你说过,女儿家小小年纪心事不能太重,你看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你想个什么事,就跟娘叨叨,别闷在心里自个琢磨。”
这不懂事吧,她愁。这太懂事了,也愁。唉。
听着娘轻声细语的念叨,春末心里头暖暖的,笑着拉住娘的粗糙干燥的手,撒着娇的喊了句。“娘。我都记着你的话,牢牢的记心里了。我刚只是在想,听说考上了秀才,得进县城读书。我想啊,咱们得多挣点钱,总不能让哥哥一个人到县城去,一个月回来一趟,不说我担忧,想来娘肯定是放不下心的。我就想,万一,我说万一哥哥真考上了,咱们就一起到县城去吧,做点小卖买,正好方便照顾着哥哥。这考了秀才,还得继续往上考呢,多辛苦。”
说实话刘氏还真没想的这么长远,她最多也就想想,元家能出个读书人就不错了,至于官老爷,那白日梦还是不要做吧,老实踏实点最好了。
可是这会,一听女儿的话,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又想想大儿如今是越发的有出息了,说不定,当官老爷什么的,就不是白日梦了,还真是祖坟冒青烟,老祖宗保佑着元家的子孙,才有了这天大的福气。
只是,舍了这里的田地,搬到县城去做小卖买。刘氏想到这里,下意识的就皱紧了眉头。
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刨食的,靠着这些田地吃饭过日子,要舍了这些根本,她心里立即就不踏实了。
“再说吧。”想了一会,刘氏不愿意往下想,大儿到底能成个什么样,现在还是未知数。就开始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也太飘忽了些。
春末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等真到了那一天,依着娘那性子,搬到县城的事,应该不会太难。再者,趁着这时间,多挣点钱,手里有了足够的钱,这事就更容易些了。
这事不急,先看看大哥能考的如何。想着,春末便转了话题。“娘。我想拿着护膝和手套去一趟仁美县,赶紧把这事给办好了,仁美县那边卖了法子,再回来跟昔娘合作。”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刘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春末笑着摇头。“一个人肯定不去仁美县啊。我想娘跟我一道去。”
“这个……”刘氏想了想,主要是放心不下小儿。又想,这一趟说不定就能挣些银钱了,家里虽说有点钱,到底是少了些。犹豫了片刻,到底是决定了。“行。这会才辰时末,咱们今天就赶去仁美县看看,正好,明儿你哥跟沈夫子他们到仁美县,送他进了考场咱们再回来。”
刘氏这性子也利落,说做就做,也不急着织手套了,站起身说。“我去把你爹找回来了,让他这两天别忙活,也耽搁不了大事,先在家里带好小丰。”
“娘。我去吧,你去把东西收拾收拾。我和爹回来后,咱们就走。”手里的一只手套正好做好了,春末把手套搁绣盘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袄子,匆匆忙忙的走了。
打开屋门,寒风扑来,这天,真有些邪门了,还跟寒冬似的。
春末跺了跺脚,搓着手低着头大步往田里走。早上爹出门时,说去田里看看麦子。
老远就看见爹的身影,春末扯着嗓子喊。“爹。爹。爹。”连喊了三声。
“闺女,咋过来了。”元森大步走了过来,问了句。
春末笑了笑。“家里有些事,爹你别忙活了,咱们先回家。”
“哟,春末喊你爹回家干什么?”金氏正想去窜窜门,看见春末就停了下来,笑着问了句。
金家跟春末家,最近有些不得劲。金氏的儿子金怀安跟元大丰年岁相差不大,青河镇上原先只有一个夫子教学,那夫子姓诸,学问也不错,教出了好几个秀才,金怀安便在诸夫子的学堂读书。
沈夫子是近两年才来青河镇的,刘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