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懂事。”
元森笑,憨呵呵的笑着,眼角都起了深深的皱子。
“小舅先喝碗汤。”春末盛了碗黑豆羊肉递给了小舅。
小舅很清瘦,相貌端正,肤色比较白净,倒是添了两分好看,不爱说话,只会沉默着做事。其实挺招姑娘喜欢的,就是身子骨不硬朗,又不会挣钱,才会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如今,他在县城做着小生意,能养活自己了,娶媳妇这事,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透,点了盏油灯,春末清洗碗筷收拾着灶台,小舅拎了桶热水在后面的澡堂里洗澡,其余人围坐在火塘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咱们送了几身冬衣,他外婆倒好,转眼就送了一车的东西过来。他爹,你看这事……”刘氏顿了顿。“我琢磨着,等过小年时,回家一趟,置办点年货送回去,还有那冬衣,都送了一身了,要不,再送一身吧?也好有个换洗。”
知道兄妹俩都是有主意的人,家里这些琐碎事也就不避着了。正好凑一块,商量着来办事。
元森是没什么想法,在县城里忙活了一年,手里头宽松了不少,丈母娘一家子困难,对自家又好,他对这亲情看的重,是打心眼里想着。“你看着办,想张罗啥就张罗啥。别等过小年了,还隔了十来天,冬日里路不好走,等置办好了,咱们就回去一趟,跟他外婆好好的说说,别再往县城里来了,过小年那会,咱们再回去一趟。大丰这边闭了馆,人手方便些,好走动。”
正说着,小舅推门进来了,带着一股子寒风,他随手关了屋门,木桶搁在灶角下。“大哥。”大约是不常说话的原因,声音有些干涩嘶哑。
“诶。”这是喊他洗澡,元森应了声,起身往灶台走。
小舅紧挨着元大丰坐着,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睛显的格外明亮有神。
有点空余时间,元大丰就会教着识字,小舅特别喜欢。
“昨天教的几个字,咱们来复习一遍。”元大丰说着,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弟弟的身上。“先从小丰说起,小丰你念一遍,咱们昨天教了几个字。”
刘氏坐在一旁,眉宇舒展,眼里含着浓浓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几个人,听着他们的说话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遍及全身,她笑的更开心了。
搬来县城做小卖买,这个决定真的很好。现在的日子她很喜欢。
这雪断断续续的落着,直到五天后才停,天阴沉沉,刮着凛冽的寒风,比起下雪的时候还要更冷些。
年货已经置办好了,趁着这天气比较好出门,元森和小舅挑着一担子的东西,租了个牛车,往扬柳村回。
元森夫妻俩想着,他们回一趟扬柳村,小舅不愿意。置办年货冬衣和日常用品的时候,小舅也争着想自个出钱,拉拉扯扯的,最后各退一步,各付一半的钱。
刘氏和元大丰出摊,春末在家里带着弟弟,她的时间挺宽松的,就去衣缘阁接了些绣活,如今家里不缺钱,她也只是想打发点时间,挣钱是其次,眼睛得注意护好。
心里估算着时辰,抬头瞄了眼漏沙,差不多快午时了,得张罗午饭。她搁了手里的绣活,起身淘米煮饭,冬日里在火塘煮饭,煮饭时就把铁壶搁一边。
元小丰在玩着一个小游戏,是姐姐教他的,小树枝折成一段一段,好几十根,一把扔地上,用树枝一根根的挑,挑的时候,若动了其它的小树枝,就输了,得重新来过。他觉的这个游戏很好玩,玩的特别认真。
“小丰啊,已经玩了两把,得歇歇了,不能总蹲地上。”春末提醒了句,心里想着,得找个木板,用小凳子搭个临时的桌子,高度合适,这样弟弟就可以不用蹲地上玩了,坐着也能玩。
“嗯嗯。”元小丰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