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青曼皱了皱眉,“你前几日请假便是为了这事?”
陆成松见夏青曼一脸平静,怔了怔,点了点头。
夏青曼突然跳了起来,怒道:“陆成松!亏我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瞒我瞒得那么深!你走啊,走啊,谁稀罕你待在这!”
陆成松被夏青曼的火气吓了一跳,却是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好脾气道:“我并非想瞒你,只不过那学院极为难考,我也怕自己学识不够入不了那院长的眼。若是跟你说了到时候考不上,就丢脸丢大发了。”
“可是你也不该要走了才告诉我啊!前面一点征兆都没有,如今说走就走了,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夏青曼结巴起来,眼睛也红了起来,心里乱成一团,突来的剧变打得她措手不及。
夏青曼很清楚,自己过得这般逍遥,主要是因为陆老爷子和陆成松罩着她。可如今两人都要走了,这种突来的改变让她一时无法接受。也不知道是因为突变而怒,还是因为陆成松瞒着她而怒,或是为了又要陷入莫名环境而愤怒,总之就是很烦躁很生气还很恐慌,恨不得当场大吼几声。
“我是真的无意瞒着你,就连爷爷被替换也是不久前才得的消息。之前也只是有些风言风语,若国公爷无此意,我便是要到后年才会去学院。没想到,昨日国公爷真的把爷爷叫了去,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陆成松说到后面整个人也黯然下来。
藏书阁能有今日之风光,陆成松可以拍着胸脯说,陆家的功劳是极大的。哪晓得国公爷如今却要卸磨杀驴,这话虽说是重了些,国公爷并非要把陆家打出藏书阁,只不过让陆老爷子退休,陆家还可找个人在藏书阁做个二管事,可此举也实在令人寒心。
如今的藏书阁不仅仅是藏书之地这般简单,它还是京中文人聚集之地。每次聚会可谓让京中文人趋之若鹜,想借机展现几分,以博得盛名。
而这聚会也名副其实,出了不少绝句佳句。国事大事辩论,也出了不少犀利精彩的论述。
因此而成名者亦有不少,这使得藏书阁的名声越发响亮。
国公府从前粗俗之名早已抹去,就连当今圣上对藏书阁也有耳闻。还曾在朝堂之上夸奖国公爷不逊老国公爷,能文能武能担大任,还为这藏书阁题了大字,以表对推进文化事业发展的支持和鼓励。
陆老爷子也知道自己老矣,藏书阁如今发展成这般也实现了老国公爷的愿望,他如今可以功成身退了。陆老爷子并非贪权之人,子孙又是争气的,也没必要霸着这个位置,他回家当个老太爷岂不快哉。他一直未走,不过想找个靠谱的接班人罢了。
没想到国公爷竟是这般不着调,偏偏听了那戚姨娘的话,又不知寻来哪一路亲戚来接任。长袖善舞却并非踏实之人,只怕到时候又会把藏书阁弄得乌烟瘴气,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况且如今藏书阁这般重要,对结识人才,建立人脉有极大帮助。国公爷却是让戚姨娘一派掌管,这是明摆着给封大爷作势。庶子为长本就尴尬,如今越发微妙起来,这让嫡子如何自处?今后立世子又当如何,不用想便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方夫人真会这般放任不管,让庶子做大?只怕到时候不知会如何刁难,弄不好藏书阁之前所创辉煌在争斗中全部消尽。
奈何国公爷致力如此,那新管事又与老夫人有些渊源,更是不可能更改。陆老爷也无可奈何,只怕说多了还以为他有何居心。
陆老爷子也是有气性的,主子执意如此,他也不做那小人,干脆走得一干二净,不让陆家掺和到这争斗中去。更何况他真正的主子早已死去,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求得安心罢了。便当场直言陆家今后绝不插手藏书阁之事。
而国公爷竟是一句挽留之言都没有,便是当即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