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横剑抵着那汉子的颈子,蹲下身欺上前去盯着那汉子狠声道:“你最好说清楚,莫要耍什么花样,否则……”
她话音未完,便顿觉脑袋一沉,紧跟着便听见那汉子低低浅浅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语声空旷遥远:“否则如何?”
上官流云只觉眼前一晃,身体里的灵魂像是陡然被人抽空一般。无数嘈杂的声音乱哄哄地在上官流云耳畔炸响。
“是她——就是她害得家主修为尽散!”
“她就是那个妖怪!”
“你看她身上那些魔道的痕迹!”
头脑里浑浑噩噩,上官流云只觉像是有无数人在她耳畔对着她说,是她,就是她,怪物,她就是那个怪物。
谁,谁是怪物,你们在说谁?别在我耳边吵,都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那些声音在上官流云耳畔反复回响似是要将她淹没在声海之中一般。
上官流云抬起手捂住耳朵,勉强将心神从那一片嘈杂声中抽离出来。
幻境!
心底暗道一声不好,双手也迅速结起咒印,想要以咒力清心,但她咒诀还没捻起眼前便顿作殷红一片,暗色的血纷纷干涸,那些在她耳畔反复响起的声音被声声凄厉的惨叫取代。
上官流云突然心生惶恐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血到底是谁的,是谁在叫?她睁开眼朝四周扫去,却只见满地横尸,有妖有人,叫人看了触目惊心,不远处晃动的人影一剑挑落,上官流云只觉脸上登时一热,伸手一抹,竟是喷洒到自己脸上的热血。
惊惶万分地抬起头来,却只见道道寒光凌冽,那些寒光中间分明站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血染的红衣,头发披散下来。她同上官流云背对着,叫上官流云瞧不清那人的脸,可是那人的背影……
“迦研界.遮神惹.吒怛那,多檀那.波梵摩……迦研界.遮神惹.吒怛那,多檀那.波梵摩…….”陡然间传来的轻音将耳畔的惨叫声击退了去,上官流云猛然回神,也立刻捻起咒诀同那人一起诵念起来“迦研界.遮神惹.吒怛那,多檀那.波梵摩”。
清心咒一遍又一遍地吟诵,耳畔的惨叫声渐渐远去,但渐近的又是刀剑磕碰的声音。
上官流云猛然睁开眼,却突然间觉得指间传来一阵剧痛,再回神一瞧那汉子已经从她设下的束缚阵法中挣脱出来,龙清寒执剑上前便要去阻他去路,突然间一个身影自那汉子身后猛然窜出朝龙清寒攻来。
“长姐!”
上官流云瞧清那人的面容,惊声大叫道。
但上官凌雪却好似确然没有听见她的喊叫声一般,招招攻势凌厉凶狠地朝龙清寒而去。可是她那没有半分灵力的攻势又如何入得了龙清寒的眼,脚下步子腾挪飞快,轻而易举地将上官凌雪的攻势避过,反手便要回击。
“莫要伤她!”
耳畔传来惊叫之声,让龙清寒微微一怔,动作立时僵在了半空中,可偏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三道银光闪过直直射向龙清寒的肩头,上官流云心思一惊,不假思索便飞身扑了过去。
三瓣红梅自上官流云肩头绽放开,灼伤了龙清寒的眼,她只觉心上似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碾踏过一般,顿生出七分怒意来。
上官流云忍着痛意低头朝自己肩上看去,但见三枚银针不偏不倚正扎在自己肩头,每一根都约有一指来长,质地粗糙,唯有针尖被人磨得光亮。这便是先前挂上龙清寒面具的东西,没想到小小银针竟也有如此威力。
她抬起头来朝那汉子望去,只见那汉子踉跄着步子跑到桌边抱起先前那个汤盅,转身便要逃。
她哪里肯依,拔出肩上的银针便要结出咒印朝那汉子射去。只是她咒印还未结下,一道寒光便径直朝那汉子的方向射了过去。
那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