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眸子定定勾着上官流云,眼底敛着几分羞恼。
上官流云极少见龙清寒这般带着娇嗔的模样,一时间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地窘迫,目光循着龙清寒的示意缓缓下移,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手竟扣在龙清寒的胸口!定是自己方才在幻境中溺水之时,误将龙清寒的胸口当做了救命的岸石。
讪讪地将手收回,上官流云坐起身来,目光瞬也不瞬地凝望着龙清寒。她和龙清寒早已互诉衷肠坦诚相待,就连肌肤相亲鱼水欢好都亦曾有过。故而这样的动作也不会再像过去那般偷偷摸摸,搞得跟做贼一样。而且就算是做贼,上官流云偷的也是自己的香,窃的也是自己的玉,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清寒。”
“你做噩梦了,手乱摆。”龙清寒抬起手来替上官流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拧起纤眉道。
上官流云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胸口有些憋闷地说道:“我方才被那铜铃声摄乱心魂,不小心入了幻境,然后看见……”
上官流云仔细回想,却又蓦地觉得有些头疼,记忆里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看见什么?”
“看见雪山,冰湖,还有……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便不要想了,不过是个幻境而已,做不得真。”龙清寒见她拧起眉头十分苦痛的模样,一时心疼,忙出声制止她道。
上官流云点了点头,心思又深沉了些。她站起身捡起掉落在身旁的那枚古怪的铃铛,放入怀中,迈步朝砖室内进去。
咒火点燃砖室内的蜡烛,明亮的火光将黑暗的砖室照得亮如白昼。
上官流云眼风扫过四底,见砖室两旁满是壁画彩绘,正中间卧着一块黑色的石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她抬头朝那些壁画上看去,只见第一幅壁画上画着一男一女一对璧人,二人执手而立,女子手中捏着一串铃铛,而男子手里拽着一枚香囊,看起来应是在交换定情信物。紧跟着的第二幅壁画便绘了这一对璧人喜结连理,男子俯身亲吻女子,女子的妆容叫上官流云有些眼熟。
接下来的几幅壁画上便绘了这一对璧人的日常生活,男子收妖捉鬼,女子绣布养花,极是惬意。
这是阴阳道上的阴阳师最寻常的一生,收鬼捉妖,与相爱之人携手终老。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能这样安宁地过完这一生。到了后面,画面中出现的妖怪越来越多,模样也都越来越凶狠。到了最后一幅时,壁画上已经画满不下百头妖兽。
这些妖魔鬼怪之前立着立着一男三女,男子一只手张开,宛如羽翼一般护住身后的女子,另一只手则捏着符咒正和妖邪缠斗,而他身旁的女子则结印护法罩住男子的身后。离那男子最远的地方,一名女子手持长剑,一袭白衣出尘绝世,立在群魔之中宛若一只白鹤。
上官流云细瞧那女子的面容,就觉得越发眼熟起来,这女子不是龙清寒还能是谁?
“式神大人,这是?”上官流云指着面前的壁画,回过头朝龙清寒问道。
龙清寒看着眼前的彩绘,眸色蓦地黯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三十年前百鬼侵袭上官府。”
上官流云闻言身子陡然一僵:三十年前百鬼袭击上官府,正是她父亲姑母丧命的时刻,这么说来这壁画上的男子就是他的父亲,而这身后的三个女子,就是她的母亲,姑母还有……她的爱人。
“这是我的父亲……”将目光紧紧凝固在眼前的壁画上,上官流云的眼眶蓦地红了起来,在她印象里,父亲两个词向来是活在母亲的回忆中。她对于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半点情感,但是此时此刻当她站在这座壁画前看着壁画中的男子时,心却酸得厉害。她知道壁画上父亲身后护着的那个女子是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的母亲。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命是壁画上这个男人用他的性命从诸多妖魔手中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