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还在上官流云耳边低低炸响。上官流云靠在树下莫名觉得有些疲惫,这一场迷局明明已经到了收官战,却依然还有不少她无法破解的疑团。红莲的师尊迦叶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天命策那么执着?如果他想要的只是天命策,又为什么要连龙清寒也一并算计?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倦了么?要不要先躺下歇一会儿?”
身后探来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揉着上官流云的太阳穴,龙清寒跪坐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将头枕在龙清寒膝上,上官流云抬眼望着她低声道:“我不倦,只是有些事还想不通罢了。”
“有些事眼下既然看不穿,你再劳心伤神也没有用。此番咱们胜券在握,你暂且宽心歇息便是。”
上官流云低低嗯了一声,遂不在多话,只兀自将所有的疑问埋进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树林外突然响起一声尖啸,山体像是遭遇地震一样开始剧烈摇晃,强烈的震感将上官流云惊起,而就在这时山道上陡然爆出一道诡异的妖光。
红色的妖光刺破山道上空的夜色,浓郁的阴气自妖光中弥漫出来,将山道笼在其中。
“怎么回事?”意料之外的变故让上官流云不禁皱紧眉头,低声道:“咱们过去看看!”
“别过去,我师尊破开了黄泉道,但凡被吸入道口的人都会被带往阴司地府,有去无回!”
红莲话音刚落,就听见声若雷音冷喝声破空传来:“小贱人到底还是改不了吃里扒外的性子。”
“师……师尊……”红莲听见喊声脸色陡变,跟着就看见红色妖光迅速笼来。
“临、兵、斗、者、阵、列、在、前,四象封!”
眼见妖光笼来,上官流云捻动咒诀向后疾步退开,跟着就看见四道金色壁障自地底射出,宛如擎天立柱,镇定四方。红色妖光里的阴气撞上结界霎时消散开,跟着骚乱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一大群暗影如潮水般从树林深处涌来,暗涌人潮中间一个颀长的身影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自夜色中走出,鹰隼般的眼刺破金光牢牢锁在上官流云身上。
不甘示弱地抬起眼与来人对视,上官流云没有想到迦叶竟会是个妖娆的女子。
在金色壁障外停下脚步,迦叶抬头扫了一眼站在结界内的上官流云,冷笑道:“难怪小贱人胆敢违抗我的命令,私自行事,原来是遇见了老相好的残魂。”
红莲抬眼对上迦叶的目光,眼眸微微垂了垂,低声道:“师尊……是弟子办事不利,无论师尊如何惩处徒儿都绝无半句怨言。徒儿只求师尊宽宏大量……不要伤及无辜。”
冷艳瞥着红莲,迦叶突然嗤笑道:“小贱人,她是你老相好的残魂,又怎么会是无辜?如果不是她的神体早已被我埋在阴司地底,蚩尤一族的仇也还有她的份!”
“什么……她的神体在阴司地底?”
“没错!”迦叶眼睛微眯,跟着又道:“反正你也要死了,念在你跟着本座这么多年的份上,本座就告诉你真相,让你死得瞑目些。当年,重鸣的神体被元凤封进阵法之后,没过多久就被我偷出昆仑,埋进阴司地底。”
迦叶说着,锋利的眸子突然刺向旁边的上官流云,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道:“没想到吧,这么多年,你昭思暮念的人一直被你踩在脚下,而你就一遍一遍从她身上踏过去。”
“你——!”
“不过没想到你的老相好对你还真是不错,这样的关头竟然还不忘要护着你。不枉你心心念念找了她这么多年!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你们今天都要死,死在一起也算成全你一桩心愿。”迦叶谑道。
她话音未落,上官流云就已接上去,冷道:“话别说得太早,此番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