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禁制。笼罩澜沧谷的禁制,开启一次不易,如果提前开启的话,要耗费极多的资源,各派的掌门人及郡守在商议之下,还是决定等七天满了,再行开启。
顾颜抬起头,看着月光如水,这一夜正轮到她值守,她端坐在上空的锦云碟上,用目光缓缓俯视着下方。这三天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她心中的隐忧却没有消减,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个人偃旗息鼓了么?
诸莺与林梓潼一左一右,都站在她的身后,四只眼睛左右看着,警惕的查探着周围的动静,这时,天空中忽然飘来了一片云彩,把本来明亮如水的月光遮蔽了大半,浓重的太之力,一下子减弱到不足先前的三成。
顾颜的眉毛一挑,按她先前的估计,今天会出现难得一见的“天璇吞月”之象,太之力将会减到最弱,那么,会不会有人趁此机会发动?因此,在入座之后,她特意与南仙子换了班,轮到这一夜来值守,只是下面平静得很,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默言被她勒令躲在帐篷里不许出来,如果她所预料是真的话,那么对敌当前,可不一定有余暇能够照顾得到这个小家伙儿,为了保险,顾颜还特意让小姜去和她做伴,以保障她的安全。
诸莺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寻常,低声问道:“师叔,今夜会出什么事吗?”
顾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或许会,等着吧!”林梓潼忽然轻轻碰了一下顾颜的手肘,“你看!”
在下面的山岩处,零七八落的搭着十余座帐篷,都是修士所布置的,自然不像常人那么简陋,也有颇为华美,只是东一块、西一块,不成系统。外围则是十来艘云舟围住,这三天诸人便在这里打坐修行如此度过。
这时,在一个帐篷之中,有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钻了出来,他本来就在帐篷的边缘,这时正小心的向着外面行去。一转眼便穿过了云舟,走到外围。
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华,月光投下去·到了他身上,居然就会奇异的避让开,只能看到他一个轮廓般的影子,诸莺惊讶的用手掩住嘴巴·回过头,才发现顾颜的手持着朱颜镜,虽然月光照不到他,但朱颜镜上所发出的光彩,却能清晰的将他全身的轮廓都照出来。“他……居然有隐形之术?”
顾颜淡淡的说道:“他身上应该佩着可以隐形之物,能够逃脱一般修士们的眼睛,不过也没什么稀奇·这种障眼法儿,只能迷惑一时,而且也不能和人动手,否则就会被揭穿,这两日,他大概不是第一次出去与人会面了,我们跟过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她的足尖轻轻一点地·锦云碟随她的心意而动,飞快的上升到云层之中,然后又缓缓的移动过去。等到了那个人的前面·虽然已站在高达十余丈的高空,隔着厚厚的云层,但看到那个人的面目,两女都惊讶的掩住嘴巴,只是顾颜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般的笑容,似乎是早有预料一样。
那人动静轻灵如猫,快步的走出了数百步之远,才在一座山丘的前面停下来。那个小山丘有半片山岩平伸出来,一条条的溶石与钟岩垂下来,暗绿色的体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有一股腥臭之气。但那人却不以为意,他四下看了一眼,自觉无人,便低声说道:“公子可在?”
他连呼了三声,有一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倏地从山岩后转出来·他全身都用一层黑布幔蒙着,本看不清面目,声音含糊的有如鬼哭,低声喝道:“你又来做什我不是说过了,现在不是随意与我联络,有什么事情,难还做不了主吗?”
那人这时侧过头来,朱颜镜上所发出的淡淡光芒,照到了他的半张脸,而他还浑如未觉,也就是在这时,诸莺与林梓潼看到他的面容,才惊讶无比。这个深夜从修士驻地中悄悄潜来的男子,就是鹤影潭的掌门人胡致元!
他高大的身材这时微微弓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