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尽杀绝。我们董事已经心脏病发入院,在这种情况下崔先生依旧压榨我们,雪上加霜。”
纪式薇的步伐停了下来,回身问:“您信奉基督教?”
中年男子一愣。
“不然怎么会认为世界上都是圣父圣母?如果崔亭在这件事上采取的方式有问题,比如违法犯罪,我可能会大义灭亲,但是我依旧会站在他身旁等他东山再起。”
“你既然打听到我是崔太太,我不知道为什么崔太太和崔先生同一战线这样简单的问题您会想不到。”
男子依旧不甘心:“那么多企业被虐杀不复存在,很多人要面临失业,很多人努力半生的成果毁之一旦,你们怎么能丝毫没有同情心,罔顾道德廉耻。”
道德?
纪式薇有些无奈:“我并不懂商场上的波云诡谲。但是从你这几句话里,我至少听出了一个问题。楚氏融资失败,你们为什么会跟着受累?难道自身企业运营没有问题,自身决策没有失误?”
她话刚落,突然,耳畔响起了铃声。
来自面前的男人的口袋。
他眉目一凛迅速接听了电话,看了纪式薇一眼,就火速逃离现场。
纪式薇原本还犹豫要不要感谢他——至少这人没有怀恨在心拔刀相向。
可是完全没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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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式薇上楼,先前从和宋松的碰面中得到的好心情全部消散殆尽。
她为人的原则很多,在外人面前一定会坚定地站在自己人一边。但是她也知道,很多事,依旧有对错之分。
崔亭不在客厅,纪式薇进门后只开了客厅内边角的呼吸灯。
坐在沙发上,她无端地想起前些日子,在楚荆州死后,崔亭遭遇车祸是,在病房里乔偃月对崔亭所说的那一句话:“你最好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差点去见上帝!”
还有之前在医院的廊道间,梁学而那句:“纪小姐,我不会让他白死的。”
再加上今晚这个中年男人那一句话:“亭如松低价收购楚氏。”
还有楚荆州死前见她那一面时最初寻求帮助的言语。
这一切串在一起,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冲击着她这几日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
直到崔亭“啪嗒”一声摁开客厅的日光灯,纪式薇的情绪还在不断深陷翻涌。
灯一亮,崔亭就看到她脚上那双凉拖。
眉一皱走上前,弯下身替她脱掉,然后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
纪式薇的手下意识地去碰他的额头:“不烧了,可是怎么这么凉?”
她挣扎下就想挣脱他的怀抱:“我这么重,我可没打算欺负病号。”
崔亭紧了紧手臂制止她的小动作:“你一动不动地跟我合作,就是不欺负我。地板上很凉,你赤足不能踩。”
纪式薇呆了两秒,抬手碰他耳朵:“我总感觉在你眼里我和姜姜还有等等算是一个级别的,你把我当女儿养?”
崔亭低头用鼻尖碰了她鼻梁一下:“想听实话?你其实比他们低一个等级,所以需要我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他动作轻缓地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勾卧室床头灯那刻,纪式薇就伸手从背后抱住他:“宋松似乎很生气,因为eva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刻意加重“隐瞒”这两个字,崔亭自然听得出来。
“eva大概一方面不希望宋松因为家世对她另眼相看,同时不希望给他压力。”
他开了灯坐回床边,而后掀开薄被将纪式薇和他裹在一起。
“这么说,eva之所以隐瞒身世,是为了宋松好?”
崔亭不紧不慢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