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是说过这孩子死不了,至于其他嘛,我还得去看看实况再说,”老和尚耸耸肩,倒不显得多惊慌,显然心里对这情况已是心中有数,胸有成竹了。
看老中医被噎的一顿,满脸郁卒的抬眼瞪他,看的老和尚会心一笑,走过来拉他走,笑眯眯的道:“走啦走啦,咱们看看去。”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周华宁正端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在喂周冉吃饭,看少年那副淡然平静的模样,比起来这儿时奄奄一息,脆弱的仿似玻璃娃娃,倒是意外的让人联想到坚韧挺拔的青翠竹子。
“老先生你们来了,”周华宁似乎还不知道周冉的眼睛看不见,在喂完最后一口粥之后才起身笑着和老中医与老和尚说话。
霍文东眼疾手快的坐到周冉旁边,伸手拿纸巾给他擦嘴,那娴熟自然的动作让周华宁再次愣住,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让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老和尚上前几步,探手把脉,皱紧的眉头松开了几分儿,抬眼对着周冉上下细瞧,心里是不住的啧啧,“他没事儿,只是余毒未清,蓝提花留下了点后遗症罢了,好好养着吧,不是什么大事儿,用药物调养,视力会慢慢恢复的。”
周华宁一惊,看自己儿子没有半分讶异的模样,心里懊恼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到周冉的异样,这就难怪她刚才说要帮他喂饭的时候没有被拒绝了。
老中医不放心,也跟着探手把了一脉,看了眼周冉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心底暗暗叹口气儿,这底子算是毁了,要想养回来谈何容易,但是面上依然笑着开口道:“待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以后按着方子来调养,保准将你养的结结实实的。”
周华宁不忍心责怪周冉的不告诉,她知道若是自己当时得知了这消息,肯定会火急火燎的来回奔赶个不停的,只是俯身揉了揉周冉的头发,笑着让他赶紧歇下休息,就跟着老中医的步子去取药方了。
老和尚本来都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偏还心思不定的转步回来,眼神在周冉和霍文东身上游弋,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出门了。
听到房间里静下来的声音,周冉坐在床上冲霍文东招招手,待他一过来就拉着他让他靠着自己坐下,一把将自己埋进他怀里,满足的长出一口气,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困意,“霍文东,帮我揉揉,刚才吃撑了。”
为了不让周华宁察觉到自己的病情,然后瞎担心,他只能憋着性子让她喂自己吃饭,好几次被喂了几口胡箩卜他都没吭声,硬是皱着眉头咽下去了。他这刚醒,一直没有进食的胃老早就脆弱的被磨成一张皮似的单薄,虽然吃的东西不过原来的一小半,但是吃完那小半碗之后,他的肚子就有些撑的厉害了。
霍文东隐约觉得周冉哪里发生了点变化,但是周冉这么全心全意的依赖着自己的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欣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霍文东将周冉小心的拢在怀里,一手伸到他肚皮上轻缓的打圈儿揉抚。
周冉的身体还是太虚,这么会子时间他就疲累的不行,半搂着男人的腰,小声说话和他说话,“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啊,”差点就醒不来了。
霍文东看他被揉抚的困意连连,还在努力撑开眼皮和他说话的模样,心里软趴趴的就像要化成一滩水似的,“睡吧,我守着你,”大手一下就盖上了周冉半睁的眉眼,感觉到手心里那扑闪扑闪的睫毛,嘴角不由翘了一下。
室内便安静的没有一丝儿声响,霍文东小心放下自己盖着周冉眼睛的大手,眯着眼凑近了观察他的睡颜,看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紧缩在自己的怀里,两手还松松抱着自己的腰,嘴巴微张的随着呼吸噏噏合合,仿佛全身心都为自己所有的满足感充斥了霍文东的整个胸腔,随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起起伏伏。
未被关严实的木门轻掩着,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