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觉得仪嘉被他开解得差不多了,再次提到了父亲之前交待过的事情:“阿父说想请司马公家的二叔叔出来帮着做事情,谁知那司马懿却不肯接这一茬,突然间就病得连路都走不好,床都下不了,大抵还要拖个两三年呢,说起来也委实是蹊跷了些。阿父敬小叔叔是个人才,想着叫咱们过去慰问一下这司马小叔叔,若是能早些病好些,多一个人才也多一分助力不是?”
这么突然的啊……仪嘉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道:“我觉得他在装病,二阿兄你觉得呢?”
吹的吧,玩死三国一堆人活到七十多高寿的不是你?哪有二十岁就天天病得起不来床的道理?还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
曹丕难得调皮,对着仪嘉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睛:“英雄所见略同,知我者,小妹阿嘉也。那咱们准备准备,明天就过去拆穿他。”
仪嘉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曹丕还只是一个不满十五岁得孩子啊,却因着古人当家年纪早和把自己当成了“大兄”的缘故,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这幅老成样子。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永远都是这幅眉眼弯弯的年少温润样子,而非三国后期那个生杀予夺的冷血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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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防看着司马懿这幅“虽九死其犹未毁”的倔强样子,感觉一向老当益壮的自己也有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悲催感觉。
“为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董贼是谋刺于曹公不成,获有带兵入廷、假传圣旨、蛊惑众心等诸多谋逆大罪才落得如此下场。那董贵人的孩子是她自己摔倒后保不住的,跟曹公其人半点关系也无,曹公并没有剥夺董贵人封诰,还允许其按着皇后礼仪下葬了,已经算是厚道了,你还待要怎样?”
司马懿不耐烦“呼啦啦——"地翻着书页,对司马防这些牵强附会的官方解释很明显不想搭理:“阿父跟曹公一向交好儿子知道,可也不至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乱说一气。儿子有眼睛,自己会看,儿子不信曹公对圣上那些颐指气使只是装装样子,若非心底不敬汉室,又怎会有那等嚣张样子!他不过是作为将帅代帝出征,打出什么亲征旗号,可不就是生了僭越之心?阿父读了这么多年圣人之语,可别圣贤教诲都给丢在脑后了!”
司马防说不过儿子,也懒得跟这种糊涂人多说,刚出门去就接到门房帖子,说明天曹公府上二郎和安阳县君要一道儿过来“探病”。司马防露出了招牌式的狐狸笑容,心中暗爽,教你这般油盐不进的顽固样子,人家找上门了吧?该!
打扫一新的司马府迎着朝阳,武平侯府的马车稳当地停在了匾牌下的大门前面。
司马懿为了装病躺在床上一幅高位截瘫的半死不活样子,让不明情状的外人看来有种这府上不出三月就要办丧事的即视感。
在司马防身边人地领路下,曹丕和仪嘉很快便抵达了司马懿的院子。
一个书童犹犹豫豫地将院门打开:“我们二郎病得委实不算轻,请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药方都没半点效果,眼下也是只能这般耗着,拖一日有一日的罢了。两位贵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亦是曹公的心头好,若是真的给沾染了什么……那可怎么是好?咱们公子几条命说起来可也是不够赔的。”
仪嘉了然地摇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理也永远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
曹丕强势开口:“那仁兄你镇日侍奉,可是有觉出什么不妥?”
那书童有些后知后觉地拍拍脑袋:“小的不敢。这个……小的一直身体康健,壮如牛的那般康健。两位贵人比不得小的皮糙肉厚,万万去不得……这个,公子您别这么推开小的就进去了啊!你这……"
仪嘉捂着嘴笑得像只小狐狸,他将来好歹是魏朝的开国皇帝啊,跟他斗你当然还欠点火候。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