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赋税的事。”
“是是是。”钟启方收回视线,认真介绍起来。
税赋的征收办法他是不敢隐瞒,也没必要隐瞒的,本来就不是秘密吴亲王要知道总归是问得到的。
大晋国的青-楼分两类,一类是官妓,供官员权贵消遣,由朝廷出面组建,好比是福利。还有一类就是私-娼,从前朝开始,就允许私人开设青-楼,这一块上朝廷每年能收到好多税赋,所以倒也没有额外限制,只不过要开青-楼都必须去衙门备案,在户部那边有记录,每年要按规定缴纳赋税。
官妓这头的赋税对朝廷来说,是从一个口袋到另一个口袋,便不累述;私人开设青-楼的税赋则主要由两块组成:一是人头税,每一个在青-楼里的姑娘都要由老板为她们交税,这一笔是固定的,一人一年二十两;二是收入税,按青-楼里姑娘的人头数和青-楼占地大小来作为收取凭据。道理很简单,人越多的,肯定收入越高,若是生意不好,老板自然不愿意养那么多姑娘吃干饭,定是要找伢子卖出去的。
按规定,人口买卖都必须在户部备案,这是很严肃的事,是大晋国户籍制度顺利推行的基础,要有违反,会遭到很重的责罚。所以对人伢子的管理也十分严格,这不只是设计赋税,还是国本。
朝廷还有规定,官员一律不得去私人的青-楼和赌-场,官员及皇、贵族均不得私自开设青-楼和赌-场。当然规定是一回事,能不能遵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实际情况是大伙儿心照不宣,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这事儿其实没人追究。
私人的青-楼为赚钱花费心思找不同的姑娘,寻新的花样,不像官妓,越来越没劲。老爷们都喜欢新鲜的不是?
于是官-娼衰弱,私-娼崛起。
李允堂手指敲了敲桌子,说:“你去把近五年来的账册给本王拿过来。”
“啊?”钟启方愣了一下,心也跟着狂跳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说:“账册在司金那里。”
“那就去司金处取!”李允堂不由皱了皱眉,说,“不不,还是你带路,本王现在就跟你一起去。”
钟启方哪敢说不啊,只能硬着头皮带路,想到今儿个当值的司金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宋徽荣今年十七岁,是顺天府内户部司金,父亲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上任五天,完全搞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钟启方带李允堂前去司金处,却不敢走在前面,只能跟在后头。到了地方,才一大步绕到边上对宋徽荣说:“小宋,快来见过吴亲王!”
宋徽荣本在伏案写着什么,一听见这话,赶紧放下毛笔站了起来,给李允堂行礼。
钟启方抢在李允堂前头开口说:“吴亲王想看近五年京城青-楼的赋税账册,我记得历史账册都在户部存档的,这五年的你这边没有吧?”
钟启方大着胆子暗示宋徽荣,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宋徽荣见到了传说中的吴亲王有点儿激动,完全没领悟钟大人的暗示,还认真想了想,说:“哦,是的,都要提交户部存档的,不过近两年的我这里有的。”
钟启方张了张嘴,碍着李允堂和秦主薄在,到底没敢再多说阻止的话。
李允堂看了钟启方一眼,对宋徽荣笑道:“去拿来给本王。”
“是。”宋徽荣赶紧领命。
宋徽荣进去翻了一下,然后抱了厚厚一打子的账册过来,说:“吴亲王,这些是您要的!”
秦主薄上去接了,额头也不由冒出汗来。
要说账册里的东西,自然有人做的天衣无缝,只要不是当下对着青-楼的实际情况来查,过后是查不出什么纰漏来的。最能隐瞒的,也是必然有隐瞒的,就是人头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