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呢!但有凭有据的事实摆在那里,弹劾他就成了自己的工作。
“通政使杨忠靖实名弹劾吴亲王,私备军需。”桂大人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哗然。
对亲王等皇族贵胄来说,最致命的罪名便是谋逆,而谋逆要军队,所以私备军需就成了谋逆的一个缩影,是皇家十分忌讳的事。众臣工有想过李允堂会因为胡闹被弹劾,但是从未想过会因“私备军需”这种罪名弹劾。
桂大人顿了一下,继续说:“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微臣亲自核实过,吴亲王确实跟京城的一家成衣坊的老板罗杜氏,订购了十万件军用棉袄。”
众臣工开始窃窃私语,十万件不是小数,难道吴亲王真的有私人军队?不由都朝着皇上看去。
“嗯,朕昨晚收了折子,所以想着把吴亲王叫过来,让尔等当面质问。老九,这事你来说说。”皇上脸色丝毫未变,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听说皇上新宠的辛嫔娘娘怀孕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么?
“是。”李允堂站出来,说道,“桂大人说的是事实,臣确实跟杜老板订了十万件棉衣。”
话一出,四下哗然。吴亲王神经是有多粗啊就这么承认了,他不知道私备军需的罪名要累及三族的吗?!噢,对了,这么算可把皇帝也给累及进去了……
李允堂侧身,笑着看向杨忠靖,说道:“杨大人倒是消息灵通,本王昨日上午才给杜老板签了契约付了定金,杨大人晚上就已经把弹劾书递交到皇上那儿了。”
杨忠靖听了这话,脸上有种不自在的难看,可这会儿也不能退缩,只有硬着头皮说:“微臣只是碰巧获此消息,便告知了桂大人,而桂大人也找了罗杜氏证实了此事。”杨忠靖这话说得太不地道,有把事情都推给桂大人的嫌疑。桂大人哪里又听不出来,不由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要说杨忠靖也不愿意做这个恶人,可他得了皖亲王的恩荫,该说话的时候又怎敢不说话。
李允堂很做作地长叹了口气,说:“皇上,最近微臣觉得压力很大。”
“哦?”皇上搭了个腔。
“最近微臣走到哪儿都觉得被好多双眼睛盯着,就是感觉有人等着逮我的错儿呢。”李允堂无奈地说。
“哦,那人家为什么要逮你的错儿呢?”皇上可配合了。
“因为臣要查青-楼的帐啊皇上!”李允堂大声说。
众臣工一改方才的喧哗,李允堂这话一出,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京城的青-楼背后牵扯太多,这时候随便发表意见可是太得罪人了,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哦?你想查青-楼的账?”皇上真是再配合没有了。
李允堂说:“是啊,臣发现青-楼上缴的赋税有严重的漏洞。”
户部尚书金尚岚听了这话,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赋税的事情若是要兜底查,多少人得被坑进去?用“腥风血雨”来形容都不为过!
果然皇上收起了笑容,道:“赋税乃国家根基,历朝历代都整治甚严,近年来我大晋虽风调雨顺国泰民富,却也容不得蛀虫的蛀蚀!”
“是。”李允堂声音清亮。
金尚岚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时候皖亲王开口了:“赋税有漏洞,必须得查!”然后目光柔和地看向李允堂说:“本王也相信老九不是糊涂的人,私备军需必有缘由。”
李允堂在心里暗笑,听见皇上支持查账,这老狐狸沉不住气了吧,这算是跳出来把话题绕回去么,生怕皇上不追究十万年棉衣的事了?
皖亲王一说完,焦点又回到李允堂身上。
李允堂笑道:“多谢皇叔信任。上回本王跟皇上下棋,皇上说起了如今的战局和心里的担忧:北面有戎族虎视眈眈;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