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妃是个吃斋念佛的,一来到姑苏,就去拜会过寒山寺,并出资把寺庙重新整修了一下,还为寺里新修了一个院子做禅院。如今院子落成,今日又刚好有*师来寺里头讲经,静太妃就被邀请去听经了。她自是欣然应允的,卫望舒瞧着晴朗的天气,正好也想出去走走,便陪着去了。
中午吃过斋饭后,静太妃去了新修禅院的一个禅室休息。因为这个禅院就是静太妃出资修建的,所以住持特地给她留了一间最大的禅室。
段嬷嬷陪着静太妃睡下,卫望舒可睡不着,想着去寺庙的后院逛逛,晒晒太阳。开春后,天气越来越暖,晒晒太阳人都会多几分朝气。
江南的庭院跟北方大有不同,就是寺院里头的庭院也有雕窗的墙,处处是景。加上寒山寺里还种有许多名贵的植物和草药,更是与别处不同。
卫望舒走到院中间一颗大树下,仰头望去,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了许多斑驳的光。
远处偶尔能看见僧人走过,因为今日有*师来讲经,寺里也多了许多香客,这会儿倒是三三两两的也有人过来散步。
静太妃每次来寺院都会换上素色的棉布衣服,头上亦不带金银。因她是寡妇,如此以表示对佛道的尊重。虽然静太妃没有要求过卫望舒的穿戴,但卫望舒多机灵的一个人啊,跟着静太妃出来,自然也是着了素色的棉布衣服,头上只简单插了只白玉簪子。
她这一身布衣,坐在树下发了会儿呆,不仔细瞧过去的也不会特别注意到她。
太阳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倒是有种要昏昏欲睡的感觉了。日子要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卫望舒本来坐在树下,对着太阳闭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盖上了一片阴影。
卫望舒眯了下眼,微微睁开。
一名身量修长的男子双手放在背后,逆着光,居高临下看着她,看不清长相,只见唇角勾起,仿佛在笑。
“舒儿。”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怕响一点都会弄坏面前的女子。
卫望舒在心里叹了口气,敛了表情,站起来,拍拍裙子,方才抬起头来,对他浅笑道:“太子殿下。”
当朝太子李睦弘,穿着便装,也掩盖不了眉宇之间的高贵之气。而他望向她的目光,仿佛穿过了许多个春秋,抹开了许多的前尘旧事,经历了万难却又最终归于平淡,那么理所当然。
卫望舒打起了精神,笑道:“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是想你了,来看你,你可相信?”李睦弘话语之间意兴阑珊,那双眼睛又分明很是愉悦。只要见着她,他就觉得心里的褶皱瞬间就熨平了,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卫望舒抬脸看着他,轻笑道:“不信,殿下可没那么闲。”
可惜,她形状美妙的嘴唇里,却总是说不出他爱听的话。就像她从来也没有接受过他的感情。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迟早要坐到最上面那个位置,而她,也迟早会是自己的。
李睦弘伸手把她从鬓边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手指顺着发丝滑下来,到了发尾,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口吻带着溺爱说:“还好,没瘦。倒是晒黑了。”
卫望舒摆出了她的招牌笑容,看着温婉,实质却是生疏。她了解李睦弘,这时候如果自己向后缩去,把头发从他指尖拉回来,他只会进一步靠近。于是状若不觉,只道:“今儿个寒山寺来了个*师讲经,殿下可要去见一见?”
“哦?我可不信佛,我只信权力。”李睦弘挑眉,“静太妃是个温顺的人,却也是个懦弱的人,如果佛主能帮她……呵呵。”
原本卫望舒不想跟李睦弘起正面冲突,但也不知怎的,听他说这些话,还有那么轻蔑的语气,卫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