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湛和林崇玉,朴都统家的二儿子,光禄寺卿家的小儿子,内阁学士贾大人家的四儿子,太子少傅余大人家的幼子……不过这会儿他自己都不确定,要是上主易位,看自己不顺眼了,这些家伙们还靠谱不?方才卫望舒说了连卫家都不一定靠得住啊!
真是前途堪忧。
窝在封地里头逍遥,好是好,可老祖宗说了,人无远忧必有近愁,眼下他可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老娘和媳妇儿呢。
嗯,还是趁着皇上健健康康的,早点跟皇上去要个职位吧?想到这里,李允堂忽然有点明白过来,皇上当初让他去顺天府的时候,初衷并不是要他掰倒皖亲王,甚至都不用他大肆整顿青楼和赌坊,后来是自己一步步被闭上梁山的!皇上当时好像是说让自己先熟悉熟悉,再往上调升来着?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李允堂回想了一下,不就是从卫望舒暗示他去查青楼的帐嘛!
难道在那个时候,她已经想到了这些事了?不被皖亲王逼一逼,自己是怎么都不会严肃考虑这个事情的。
李允堂叹了口气,不知道卫老爷子有没有遗憾过,自家这孙女不是男儿身啊!这女人要是男人,真是不知道会如何了。
他又想了想要如何跟太子去培养一下叔侄感情,光想着,头就大了……自己跟太子那个不苟言笑,完全不懂得生活情趣的傻子,是一点共同语言都木有啊!
又想想皖亲王那阴暗的眼神,李允堂连出去遛弯都没心思了,谁家的极品亲戚能有皇家的多?!
后面几天李允堂都乖乖呆在家里,思考人生大事,没出过门。
江南的梅雨季说来就来,极尽缠绵,分明淅淅沥沥,却又格外静谧,给园林院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却把花木洗得更加青翠欲滴,青砖黑瓦似都镀上了一层油润的光。
这天,李允堂在书房里吃果子,对春蝉说:“你弟弟的事情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觉得还是让他留在京城的好。”
春蝉忙道:“一切都凭九爷做主!”只要能离开叶家,有什么是不行的?
李允堂说:“让他先去做翰林院侍诏,熟悉一下官场,日后再调动。”
春蝉喜道:“是!”
虽然春蝉不知道翰林院侍诏是具体做什么的,总之九爷能看得上弟弟,还需要怕什么呢?
李允堂又说:“我会给你们安排个院子,让你母亲和弟弟从叶家搬出来吧。”
春蝉没想到李允堂会想得这么周到,一下子眼睛红红的,眼看着又要跪下磕头了,李允堂忙道:“得了别磕了,给我剥几个荔枝吃。”
“哎!”春蝉抹了把眼泪,赶紧剥荔枝。
江南的雨,下个一天觉得挺有情调,二天还能忍受,三天四天就很烦人了,五天六天就有些忍无可忍了。
阿莽在月桂苑里住了好多天了,他从北方过来,一时间有点适应不了这潮湿的气候,只觉得浑身黏哒哒的,连被子里头都是阴阴的,可不舒服了。
不过好在他不是个挑剔的,只是坐在阿盈嫂边上问了句:“这都连下多少天雨了,什么时候出太阳啊?”
阿盈嫂坐在连廊里头端着针线篮子做鞋子,外头小雨密密的,但廊檐够长,雨淋不进来,条椅上布了好多软垫子,瞧着倒是十分惬意舒适。阿盈嫂笑着说:“早着呢,十天半个月都不算长的,去年整整下了一个月的雨。”
“难怪这边的姑娘皮肤好,都是水养的。”阿莽盘腿坐在连廊上的条椅里,看着条椅后面池塘里游来游去的红鲤鱼。这几日他过得十分舒适安逸,似乎长大以后,他再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每天吃喝看雨,就跟做梦一样。
阿盈嫂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北方人吧?”
阿莽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