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也是一家。
后来皇上当了皇上,太子也就从世子变成了太子,皇上为了巩固皇权,也表明自己不会过河拆桥的态度,把聘礼给邓家送过去了,并说只等了太子满十八岁,就让两孩子成亲。
李睦弘起初对这桩亲事并不反感,反正媳妇总是要娶的,于他而言没什么区别。皇后从小就教育他,皇上虽然认齐家和自己的情,让他一出生就当了世子,可是皇上毕竟子嗣众多,必须吸取上一辈的教训,励精图治谦虚谨慎,才能把这位置坐稳了!
李睦弘也是个有出息的,在众皇子中独占鳌头,天赋当然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比谁都要努力,无论读书、国事、骑射,甚至性情,每一样都是他修习的方面。皇上自然也是对自己这个儿子满意的。
可是意外,却在他即将娶邓婉儿的前两个月发生了,那次他无意中发现了李允堂被卫望舒坑了的秘密。
那日他去太后宫中请安,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正是晴空万里,一扫近日来的阴霾,他就忽然想到庭院里走一走。他屏退下人后,一个人沿着石子小道漫步而去。
走到半月门那儿,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不禁停下了脚步。
听墙角虽然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可好奇心是人的天性,优秀如李睦弘,也不例外。
男声说:“你这个坏女人!”
李睦弘拧了下眉,他一下就听出来,这声音是李允堂。他对自己这个不学无术,尽干丢人事的亲叔叔从来就没什么好感。
女声懒洋洋地说:“我怎么坏了啊?”
这女声亦是一听就是卫望舒。虽然李睦弘与她不熟,但也不知怎的,一听就知道。大约是她说话的调调吧,温柔舒缓,却有一种难得泰然的感觉。可眼下听着却是很不一样,有种让人……羡慕的,肆意的味道。
李允堂听了卫望舒这话,气极了,道:“我那盒子是给你的!你明知盒子里头装着蛇你还给了公主!”
卫望舒笑了,“我都没打开,怎么会知道盒子里头装着蛇呀?”
李允堂吸了口气,“你要是不知道你还把盒子给公主?!”
李睦弘从半月门边上的镂空墙窗上看过去,透过一排竹子,便瞧见穿着一身蓝色祥云纹锦袍的李允堂和穿着鹅黄色盘枝锈纹上衣搭柳叶绿双层纱裙的卫望舒,两人站在一起说话,看起来竟是十分般配。
这时候卫望舒认真地点点头,说:“我就猜你不会有好东西给我。”
李允堂只差没跳起来,“所以你就给了公主来陷害我?!”
卫望舒耸耸肩,分明想表现无辜,那双漂亮的眼睛却透着窃喜:“我怎么是害你呢,我哪知道你会放了蛇进去啊,我也没想到公主竟然还怕蛇嘛。”
李允堂愣了一下,“你不怕?”
卫望舒笑了,“我啊,在东北的时候经常跟跟表哥他们去抓蛇呢,蛇汤可仙了。”
李允堂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他这是做的什么孽啊!要是可以喷血,真想喷出三升血来以表达内心的愤慨。
李睦弘一联想起近来闹得轰轰烈烈的北越国公主被蛇吓到滚下山毁容的事,还有皇上下令打发李允堂去漠北的事,就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原来里头还有这么一出。
李睦弘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目光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一脸坏笑的卫望舒脸上,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端详她。
卫望舒在李睦弘心里的印象,跟她在绝大多数人心里的印象一样,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另外还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原来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满眼都是戏弄了李允堂以后的愉悦,那么……生动。
这种感觉李睦弘自己也说不出是如何的异样,他从小在宫里见的女人,无论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