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过来就为给吴亲王身边的人安排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官!
一个从九品的小官,别说是皇上跟他提了,就是亲戚朋友找了关系来要官职的,也没有要过从九品这种芝麻官的!钱大人看了眼皇上身边站着的李允堂,见李允堂从容地对自己微笑,便也留了个心眼,亲自找人把此事安排下去,格外慎重。
李允堂要的,大抵也就是这种效果。
第二日李允堂就亲自带了姑苏的特产,去登门拜访钱志龄。钱志龄听门伢子说李允堂亲自来了,赶忙出来迎接。
“哎呀呀,吴亲王,快请进,请进!”钱大人今年六十了,头发花白,笑起来眼角都是皱纹。
李允堂笑得十分谦和,开门见山地说:“蒋歆海的事有劳钱大人了。”
“快别这么说,别这么说!”钱大人可真有点心虚,从九品的官儿谈何麻烦?不但惊动了皇上,还要吴亲王亲自登门道谢,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来来来,吴亲王里面请!”
李允堂以前跟钱志龄没有什么交情,这还是第一次到他家中来。
钱志龄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有他性格里的油滑,但也有些手段和本事,是能够做点事的人,毕竟吏部素来就是关系最复杂的一个地方了,能坐稳头把交易的,自然也不简单。他把李允堂请进会客厅,赶紧让仆人去泡了上好的茶。
坐下后,钱志龄笑道:“以后吴亲王有什么人员安排,只要来跟下官说一声就行了。”说这话,也是钱志龄想卖李允堂一个人情,反正去跟皇上说了,皇上再来跟他说,结果都是一样的。经过去年的青楼和赌坊这么一闹,钱志龄可是把李允堂看得真真儿的,九爷早就不是小时候只知道玩闹的九爷了!也把皇上看的真真儿的,皇上是真的信任和宠溺自己这个小兄弟。
李允堂端起茶杯,吹了吹,笑着问:“钱大人这话可是当真?”
钱志龄忙道:“自然当真。”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是下官能做的了主的,九爷尽管开口。”
李允堂扬起唇角,只说了一个字:“好。”
钱志龄端茶的动作一滞,肿摸有一种吴亲王等着自己说这句话的感觉?敢情吴亲王不是来道谢的,就是为了再安排人来的?
李允堂放下茶杯,正色道:“本王确实还要安排一个人。”
钱志龄不敢怠慢,“王爷请说。”
李允堂食指在桌上茶杯盖上轻轻叩了叩,说:“此人叫秦文知,现任正六品太常寺丞。本王想给他挪个地方。”
钱志龄不得不接口,问:“王爷想给他挪去哪里?”
李允堂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吏部郎中。”
钱志龄心中一惊,乖乖,手都伸到自己部门来了!但面上不动声色,沉吟了一下,说:“吏部郎中从五品,按规矩,六品以上的都要经吏部考核筛选……”
李允堂笑着打断他的话:“如果钱大人为难就只当本王没说过,本王明日去跟皇上说一声便是。”
钱志龄忙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李允堂眯了下眼睛,“此人原是顺天府的主薄,从八品的小官儿,一下子升到了正六品的太常寺丞,钱大人可知为何?”
钱志龄一愣,按吏部的规定,除非立了大功,官员一般是不允许跳升的!每升一级,都是要在本职位上做出了成绩,够资格了才可以。当然那些开后门的都会在私底下弄些功绩糊弄糊弄,至少能把书面材料做得好看些。而从八品到正六品,怪怪!这都跳了多少级了!
钱志龄虽是尚书,但并不清楚每一个官员的调动情况,特别是四品以下的官,多如牛毛啊,哪有功夫一个个去看啊。而且太常寺丞是个闲官儿,不是什么实权派。
李允堂给了钱志龄一些惊疑的时间,慢吞吞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