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不急,对吧?当时那个节度使怎么做的呢,他高调上任,消息传到云州,当地的大小官员都到郊外迎接他,他先跟人家寒暄了几句,就马上问目前云州米加多少,州中多少官仓,官仓存米多少。之后他就转头跟部下算账,存米多少,取出多少,到时候粮价会下压多少。最后,他故意大声地说:‘哎,云州就这么点儿人口,绝对够吃了。’边上的官吏和随从自然都听见了他的话。”
李允堂也不是个笨的,听到这儿哪还不明白,接上话说:“官吏们回去之后转告亲朋好友说节度使要开仓赈粮,米价马上要下跌了。这消息放出去后,大户和米商自然要抛售粮食了!”
卫望舒点点头,“粮食毕竟不是衣服能放上几年,新米一出来,陈米的价格立即降了,无利可图的情况下,屯粮是没必要的。”
李允堂高兴地一下子抱起卫望舒转了两个圈,然后双双倒在床上,见她眉眼如画,不禁想上去亲一口,“要不,我们来做一下那个小叔子和嫂嫂干的事儿吧?”
卫望舒听了,笑得身上都颤了,这男人吧,多调教调教也就出成效了。
第二日一早李允堂就起来了,去找孙从源讨论一下实施细节。
孙从源也是个能干的,一早上就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
吃过午饭,孙从源带着衙役浩浩荡荡出发,穿过县城的大路,出了城,并由早就安排好的人员在边上说:“哎,你知道吗,粮食要来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吴亲王带了朝廷的赈灾粮过来,吴亲王昨儿个已经来了,粮食车走得慢还在后头,看起来这会儿是要到了吧!”
“可不是,不然怎么派那么多人去接。”
“我还听说啊,吴亲王带的粮食还不少呢,朝廷那边也说了,会分批次支援咱南平县的,咱秋季粮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听说皇上会跟咱都补上的!”
“哎呀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
“可不嘛,最近几年咱大晋都没什么灾,存粮多着呢!”
“啊,那咱家里头还屯什么粮啊!赶紧都卖了吧!这玩意儿屯得时间长了,可别坏了!”
“是啊是啊,赶紧赶紧!”
不出半天功夫,皇上要大力接济南平县,不让南平老百姓饿肚子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有些大户已经动手抛粮了,有些却还在观望,是真的吗?
傍晚时分,出城的衙役们浩浩荡荡押了四十车的东西回来了。车上的物品是都用麻袋子装起来的,其中有个袋子破了个洞,只见大米漏了出来,一路走,一路漏,后头跟了好多孩子蹲着捡大米。
边上就有老汉拍着大腿说:“哎呀,这是真的啊!赶紧跟你东家去说,赶紧去卖粮!”
人的从众心态是永远改不了的顽症。大伙儿都在抛售粮食,你家不卖?
而大批量的抛售就导致了粮价越来越低。
李允堂这次出来虽然没带太多银子,但几百两还是有的,所以也跟着买入好多粮食,第二天下午就让孙从源装车,运去受灾最严重的几个镇子。
李允堂舒坦地坐在孙从源家里头吃孙太太腌制的话梅肉,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不过舒坦过以后,回头想想这件事,倒是开始担忧了。
是什么人偷走了那四十车赈灾物粮?若是一般匪寇也就算了,只怕是有人针对自己而来。
李允堂把自己的想法跟卫望舒交流了一下,卫望舒说:“这事我也想过,只怕是针对你的多一些。”然后道,“南平县如今太乱了,我想给你找个贴身护卫。”
李允堂随口应了,心下算着自己得罪过哪些人,这些人该有多大胆敢劫持朝廷的赈灾粮啊!被抓到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仔细一想,貌似得罪的人太多了,没一个准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