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清洁了啊,一股酸臭味,还脏可是戏都已经演了,她不好突然停下来的,只能尽量憋着气,小声的哭。
厉青寒最怕看见人哭,再说从前也没有弟子对他这么撒娇,身体一僵,面色顿时极为尴尬,都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但看她哭成这样又不好推开她,只得无可奈何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哭了,这不都平安无事了么?”
宋越也禁不得人哭,勉强忍了一会,紧皱了眉头问她:“那柳妖呢?”
韩吟低着头抹泪:“嘤嘤嘤,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昏倒在望霞峰上?”
“嘤嘤嘤,我不知道。”
“那柳妖可曾对你说过些什么?”
“嘤嘤嘤,我不知道。”
韩吟来来去去都只发出那细微腻人的哭声,还有那句快把宋越脾气戳爆的不知道。
他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够了,别再哭了”
早说嘛,其实她装哭也是很累的
韩吟顺从的抹掉眼泪,望住他。
宋越压了压火气:“我问你,昨晚那柳妖将你劫走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韩吟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宋越越发确定她在耍他,怒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韩吟一脸无辜:“我只听见一声巨响,后来就昏过去了,直到方才醒过来,发现自己什么事都不记得,所以无法回答师伯的问话。”
装糊涂比扯谎容易,有什么破绽漏洞也可以全推到柳妖惜惜身上,反正她打定了主意,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
宋越狐疑的盯了她一会:“是她将你打昏了,还是你自己昏过去的?”
这个问题……
韩吟还道:“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造成类似的昏迷状态,干脆继续装傻。
宋越还待再问,厉青寒看不下去了,在旁喝声:“够了”
“师弟你……”
厉青寒满面怒色:“宋师兄,我弟子帮你诛妖才被劫了去,侥幸平安生还,你不说让她压压惊静养两天,一上来就诸多问题盘诘不休,这是安的什么心?”
“你说我安的什么心?”宋越悻悻:“我只想问出那柳妖的行踪,捉回来替你弟子报仇,怎么就有错了?”
当然,这只是他盘问韩吟的一部分原因,另有部分原因是他总觉得韩吟之言不尽不实,而且在他的主断臆断里,妖都是生邪恶的存在,那么柳妖在逃命的关键时刻,将韩吟这绝佳的护身符安然放归之举,着实不可思议,除非韩吟与她有旧,或是曾替她做过什么……
宋越心中一凛,想起镇妖石在那柳树下埋了数十年,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在韩吟去了藏籍殿之后失踪,可见这里头一定有些文章
他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扫了韩吟一眼,随即望向平趴在韩吟身边打呼噜睡觉的土灵猪。
韩吟立刻觉察到不对,连忙问:“师伯昨晚和那柳妖斗得厉害,可有受伤?”
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越面上一阵青一阵红,九玄的七代弟子中,除了他和慕十三,其他人早到丹成修为,但慕十三年少,又是众所周知的懒,修为不高很正常,而他一大把年纪了,仍然只到凝炼修为,这就实在说不过去。
他当韩吟讥讽他连刚结成金丹的柳妖都打不过,立刻就要发作起来,不想这时却有轮值的管事弟子在门外禀道:“宋师伯,有人昏倒在敛雾峰下。”
宋越一怔:“是我们九玄的弟子么?”
“不是,就是个没修仙的常人。”
九玄山有结界,凡俗界的人进不来,绕着绕着就会迷路,因此有人昏倒在敛雾峰下,那是经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