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毫发无伤的避过这一招,然而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竟然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直到雷电将要劈击到他身上,才见金红色的火光一炽,有数朵火莲在他的身周旋绕起来,护住了他的要害。
雷电与火莲一撞,就仿佛冷水滴入了滚油中,爆出一片金红青紫的星芒来。
慕十三口一闷一痛,喉间就有血腥味泛了上来,但他这次没有强咽下去,而是生生的把血喷了出来,那血点溅在他素白的衣襟上,艳得有如雪中初绽的红梅。
“满意了?”他深吸了两口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仍然笑吟吟的望着獬豸。
獬豸却大为惊恐,因这少年的实力比它预料的要高,竟然能够生生的接住它狂暴之下的奋力一击,只是吐了一口血,没有死,也没有重伤倒下那么要是那条赤螭与他联手,自己的小命就有些堪忧了。
怀着这种担忧,它不由自主的伸蹄刨了刨脚下的云面,头顶的独角上又有雷电聚绕,它想先下手为强,再连发几招,抢着将这名少年杀掉。
不想慕十三见它如此却嗤笑起来:“见识到了原来獬豸同穷奇一样背信弃义,臣恶欺善”
獬豸一族喜立规矩,也喜守规矩,最尊善惩恶,因此与情对立的穷奇一族是天生死敌,眼前这头幼年獬豸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极不乐意,立刻咆哮起来,恶狠狠道:“你说什么?竟然拿我同邪狞的穷奇相提并论”
“不是说只要闯过这张阵图,或者闯过你就可以进殿了么?”慕十三轻勾唇角:“那你现下在做什么?”
獬豸一愣,恼怒道:“这种闯法可不算数,须得凭着实力打倒我才算”
慕十三同它针锋相对:“你事先可没说清楚”
“不用说清楚也知道”獬豸吼道:“闯殿哪有这么容易”
容易么?要不是有飞速迅捷如电的赤螭,御着寻常飞剑想要闯过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不然洛云卿他们何必选择闯那阵图
然而这番话,慕十三却懒得同它说了,只坚持道:“是你没说清楚,可怨不得我误解。”
獬豸还待争辩:“你……”
慕十三生生打断它:“怎么,你犯下的疏忽还想赖到我身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不但自己没说清楚,事后赖我误解,还趁我不注意重伤了我这就是你们獬豸的行事风格?我看连穷奇都不如起码穷奇要干坏事时,可不像你这般遮遮掩掩,还颇多的强词夺理”
哪里有重伤啊他不是还活蹦乱跳,气神完好无损么,而且究竟是谁在强词夺理啊……
想归这样想,但獬豸仍是连一句响亮的回嘴话都说不出来,再想到他拿自己同穷奇对比,还说自己连穷奇都不如,它强烈的自尊心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越想越气恼悲愤,委屈难抑,最后趴倒在云层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你欺负我”
“是你欺负我才对吧”慕十三在殿门槛上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瞟着它道:“说吧,你方才无缘无故打到我重伤吐血,这笔帐应该怎么算呢?”
这獬豸就算再傻,此刻也知道自己遭人算计了,可它的确理亏,无法抵赖,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趴在那里一边打滚,一边继续痛哭。
与此同时,獬豸身边那张被人遗忘掉的阵图里,韩吟等人仍然被困。
韩吟知道自己是被困在阵图之中,眼前那些看起来同真实情形一般无二的街道商铺和熙熙攘攘的行人,统统都是幻境,可是知道归知道,她却没有破解这幻境的法子,甚至不清楚该如何出这阵图。
其他人也是茫无头绪,只能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幻境街头,认真的观察遇到的所有事物,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来。
好半天过去了,柳妖惜惜先有些气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