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法子……”
陆寒秋怔住:“你说是……”
“师兄。”贺云苦笑道:“我没有忘记师门恩情,而是奉了师命才混入魔门。”
陆寒秋手里的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们师兄弟相拥唏嘘之时,另几名归真派的弟子也赶了上去,同贺云相见,而其他人面上神情各异,不过感慨叹惜的多些,唯有慕十三微蹙了眉头,沉吟起来。
归真派上一代掌门傅远桥在三年前修成真仙,飞升之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首徒陆寒秋,那为什么不将另一名徒弟在魔门内应的事情告诉陆寒秋呢?
这样的疑问,显然不只是他一个人有。
罗瑾同轩辕玄对望了一眼,就问了出来,不过贺云的回答也算在情理之中,他道:“师父说混入魔门凶险无比,多一个人知道这事,我就多一份危险,因此他让我若无大事就不用传信回去……他也会替我保守身份的秘密,不再让其他人知道……”
陆寒秋问道:“那你出去做师门任务,忽然失踪,音信全无,也是师父一手安排?”
“不错。”贺云喘道:“师父其实收我入门时已有这般打算……怕我到时被试出来,因此都没怎么教我修炼本门心法,而是让我暗中修了魔门秘籍,师兄要还不信……将那寒玉戒毁去,里头有师父早就留下的一封书信……”
他这样一说,陆寒秋有些懊恼起来:“既有书信,你怎不早说”
“听说师父已经修成真仙。”贺云有些红了眼圈:“我这辈子未必再有见他老人家的机会了……这寒玉戒指,就是师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陆寒秋正想毁戒取信,然而听闻这般,知道他不舍得毁去此戒,手上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将寒玉戒还给了他道:“为兄的相信你所说之言,但你既然在魔门一潜就是二十余年,今日怎么忽然就败露了身份,惨遭其他魔修追杀?”
“我……我得知了一个天大消息……”贺云刚要说,忽然又剧烈的喘咳起来,最后脸色煞白如纸,还呕出了一口鲜血。
这里到底齐聚着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首脑人物,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可以保命的灵丹妙药,方才没有拿出来,是不想将那些稀世珍贵的丹药浪费在一名敌友不明的魔修身上,此时既然已经认明了贺云的身份,又听他说到要紧事上,这些人就不再吝啬丹药,纷纷取了出来,最后卫溟从中择了两三份对症的丹药,让贺云服了下去运气调养,过了一会他又呕出两口淤血,脸色才好看两分。
缓解了命之忧,贺云不敢耽误,忙将事情仔细的说了出来。
当年傅远桥派他潜入魔门,自然是为了探听消息,然而最初几年他在魔门中没什么地位,探不到要紧消息,就一直潜心修炼,没有联络师门,等到后来入了魔门炎火堂,能够接触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了,不想魔主就被仙门联手围剿而死,魔门中势力因此四分五裂,几个长老与分堂堂主都忙着争权夺位,内斗不休。
不过内斗归内斗,这些魔修也怕被仙门趁此机会一举剿灭,因此就主动远离了九原大陆,避往蛮荒之地,与仙门暂时休战。这种情况下,他这个细作想要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往外传递消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好继续隐而不发。
直到数天前,他探知一个重大消息,几次三番权衡之后,还是觉得应该通知师门,就在堂主跟前扯了个谎,找了借口往九原大陆而来。
他行动已经够谨慎小心了,无奈魔门内斗,分化的势力都在暗中彼此监视和警惕,他还是被人悄悄跟踪了,往归真派飞传的密信也被拦截了下来,虽然信上用的是归真派的暗语,外人无法看懂,但仅是私下里同仙门联络就是一条里通外敌的大罪名,跟踪他的那几名魔修不再隐匿行迹,明目张胆的截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