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给何妈小童他们住,我和莫爷住在二楼。我跟着老师学琴以后,大多数时候都住在老师家,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师父用的那把琴一直放在莫爷的房间里。莫爷专门找了一张桌子摆着,边上常放着一杯铁观音,一根狼毫笔。
师父的照片全被莫爷收在了我屋子里。他说,人在心里就无所谓看不看照片,音容笑貌全都记着,一个细节也不敢忘。
师父的骨灰大多葬在了京城,放在秦家原来的墓园里。莫爷带了一小部分收在一个小盒里。平时放在办公桌上,右手旁边。
有一次我偷偷地打开看,里面其实还有两缕头发。师父和莫爷都没有辫子,也不是平头,所以只是两根用红线拴在一起的发丝。
黑些的那根是莫爷的,柔软褐色的是师父的。
两根头发依偎在一起,像是说好的永不分离,一直到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