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导?”周若颜看薄斯年没有反应,又试探着问了他一句。
良久,薄斯年回过神来,眼里重新恢复了光亮,不再像之前看着的那么死气沉沉。周若颜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薄斯年看书的场景虽然安静隽永,却更像一幅画,失去了人味。
薄斯年听见周若颜叫他,疑惑地问她什么事。
周若颜有些尴尬:“额,刚刚我是在问,你想不想吃点水果,我买了苹果……”
薄斯年的目光略过周若颜放在床头的苹果和蔷薇,倒觉得这姑娘也算有心了。
但是……
“不用。”薄斯年毫不迟疑地拒绝,缓了缓又说,“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真的不用。”
“那、那您想吃什么?”周若颜没有被薄斯年的拒绝给打退,“你想吃我就去买……”
薄斯年叹气,摇头:“什么都不用。”
薄斯年没有赶她,也没有说什么狠话,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但是周若颜此时却比平常任何时候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来是来照顾病人的,现在病人说不要她,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呆下去?
周若颜的脸青红交加,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挑动气氛,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薄斯年并不知道他的话让周若颜陷入了难堪,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瞟到门口。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薄斯年的眸子沉下来,像一口无波无澜的深井,再抬眼,门外连人影都已不见。
他的胃又隐隐开始发憷。
薄斯年的手缓缓捂在胃部。额头渗出汗珠,苍白的脸色令人心颤。他还在忍。
周若颜再没有眼色,也看出了薄斯年的不对劲。她焦急地冲到薄斯年跟前,一遍一遍地询问他:“您怎么样了?病情又发作了吗?”
薄斯年没有力气回答她。
他双唇微动:“她来过了。”
“谁?”
面对周若颜的询问,薄斯年竟没有勇气把这三个字说出来。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段秘辛,在他年少的岁月里徜徉,逐渐发干发酵。
半晌,他自嘲,来过又怎样?还不是走了。
他用手挡住的那一页里,写着一句话。
不要轻易对一只狐狸好,因为它会被你驯养。
反过来用在人身上也一样。在许多年前,他薄斯年,已经被顾菡菡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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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菡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逃。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胆小的女生,也不至于像周若颜一样,一见到薄斯年就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
可是,她就是不敢见他。
是愧对?男女之事,你情我愿,她还真不觉得自己愧对薄斯年。
那是因为什么……顾菡菡说不上来。她若有所思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却没想到碰见了许久未见的朋友。
“谢蔷?”顾菡菡试探的问道。
不知是失眠还是为照顾谢多日未眠,谢蔷的黑眼圈很重,走在过道上恍恍惚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谢蔷听见有人叫她,停下了赶去给爸爸送饭的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叫住她的顾菡菡。
几日不见,原来掐得出水来的谢蔷,就好像老了好几岁似的,形容枯槁,面色蜡黄,那对漂亮的眸子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不见以前的明亮。
虽说以前的谢蔷在穿着打扮上也不是很精致,简约风的衬衫、牛仔裤,至少让人看着很舒心。而不是眼前这个,乱七八糟到好像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的普通女人。
“菡菡?”谢蔷不可思议地惊呼,她还以为是她浑浑噩噩看错了人。原来真的是顾菡菡。
自从那天的抽血事件以后,谢蔷和顾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