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家也好,手冢前辈家也好多少都运用了和式装修内设,但像手冢本家这样除了外围墙几乎看不到水泥混凝土材料的袭古宅院还是很珍奇的,是有历史的建筑也说不定。不过,还是以前说的,虽然达到了通风透气的目,但隔音效果就完全没有,光在这样的地方走着就给人一种被人看光听光、秘密无处可藏的空旷感,“都是贺寿的来客,”手冢家爷爷也朝有动静的方向看了一眼,引路的工作人员立刻停下解释,“您要去见见吗?”
“不。”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完全把自己当主人家的建议,手冢家爷爷不理会地朝反方向拐过去。
到底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想必对地形还是很熟悉的,我吃力地跟着“咚咚咚”大踏步仿佛以此表示不满的老人,“我来。”手冢前辈伸手就要接过装有象棋盘的方盒。
“还、还是我来吧。”其实前辈一路上已经多次表示帮我拿象棋盘,但一来被文子妈妈嘱咐过要小心不离手,二来在听到不少人“少爷”、“大人”地称呼前辈的现在,我觉得最好还是认清场合老实做好小工的本职工作自己动手的好,“您头先。”从手冢家爷爷越来越重的脚步声感觉出那位传说中的老太太大概即将出现的我稍紧张催促了一下不知不觉又落后到和我并排的手冢前辈,维护由“高”到“低”的正确队形。
“来了吗,”手冢家爷爷停在一扇半开的拉门前时,门内传出平稳短促的声音,“让我好等。”
跟着走进了房间,排满的书柜和书桌之间身着和服的老人应该就是那位老太太了,这样的场合当然不适合直愣愣地打量,只对书桌上高悬的“枕云钓月”的牌匾印象深刻的我匆匆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仔细算,已经等了十三年。”老太太的爽快的声音似乎带着戏谑。
“十三年说长也不长,刚刚那个给你工作了四十多年的司机还说正门口有打探消息的记者和警察呢。”无法乱看所以更竖起耳朵的我听到手冢家的爷爷用事不关己的低沉语气嘲讽道,“记者也就罢了,怎么警察也来了?还是你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盯上了?”
......虽然对传说中的人物有好奇心,但一上来就听到这么凶猛直白的对话还是让我感到相当惶恐,“哈哈哈,我能做什么不该做的事?选举特殊时期,无风也会起浪,你懂的。”虽说手冢家爷爷气场惊人,但老太太似乎完全没被影响,“再说博昭那孩子也还完全不行,做事总是顾头不顾尾,我实在很操心啊。说到底,你还在警视厅工作的时候就完全没发生过这种事。”语气感慨,“现在的警视厅也好警察厅也好,全都是认不得的年轻面孔,很难搭上交情啊。当年你要是不辞职,如今恐怕也做到警视监了吧。”
“‘完全不行’?”没有理会“不辞职”话题的手冢家爷爷低低哼了一声,“你说这样的话让博昭那孩子听到了好吗?”
“好也罢不好也罢,等他翅膀长硬只管来找我。”表现出完全不输的强悍气场的老太太挥了挥手,“不过看他的样估计是难有这天了,这回不也是因为他偷偷摸摸地派人警告国光‘别妄想回本家’才被对手抓到把柄么。选举在即,大家都为了他忙得脚不沾地,他倒是记得去打压一家的兄弟。”
原来彩子拍到的照片是这么回事。可看前辈也好,手冢家爷爷也好,对回本家都没有很热心的样子,那位“兄弟”要不要想太多,“这种事情曝光出来他不好过,高考在即的国光肯定也会不堪其扰。从这个角度上说,他倒是误打误撞地做了件好事,总算让我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侄孙。”听说老太太“以摆平事件为条件要求前辈在寿日道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有这样的家庭背景又碰上选举期,万一被爱发掘新闻的记者当成话题进而影响前辈大学考试就不妙了,“不过也就到考试结束为止。都到这一步了,你们都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