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才缓慢从耳畔响起,暗哑如雾:“不是我送的。”
伸手环抱着他精瘦的腰身,她眸光惋惜盯着那些正开得艳极的玫瑰:“可是它们很好看。”
“爱花惜花,轻易折断,足见那人心胸狭隘自私自利。”
云华沉默,顾先生你确定自己吃个醋都要这么别扭和有理吗?你确定这样背后诋毁情敌真的好么?
他突然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向床边,然后把她抱上去,掖好被子,将两人的额头相抵,眸色黑不见底,声音温柔:“说说看你们都说了什么?”
眼眸微闪,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温温一笑:“你想听什么?”
沉默,他敛眉,因为距离太近,所以长长的睫毛轻轻刷过她的眼,有些痒。许久,他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漆黑深眸看着她,那么近的距离,她清晰看见了里面暗藏的汹涌情绪,因为过分克制而尽显凝重,他说话,淡雅的声音,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般沙哑透了:“云华,我很害怕。”
如果说前一刻云华心里还有些玩笑成分,但此刻却是不敢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对这份感情不确定的人,因为顾希尧这个男人太过优异,是的,优异,不同于优秀,凌驾于优秀,近似完美,英俊的面孔,修长雅贵的身形,冷峻淡漠的气质,尘世女子多受外表蛊惑,她也不例外,所以她爱他的外表。但是她更爱他的温柔深情,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只要他愿意,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溺死在他的世界不愿离开,画地为牢囚禁一生。
这样一个人,他却对她说害怕。两次,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她出车祸,第二次是而今现在,不同的场景,一样的情绪,一样的理由,似乎都是因为恐慌失去她。
心莫名有些酸涩,敛眉,她说话:“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的呼吸突然沉了几分,云华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间,然后说话:“十八岁那天晚上,我在褚家门口坐了一夜,外面下着雪,很冷,我抱着自己哭,直到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为止……”
感觉他圈着她的力道变重,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样,她轻轻蹙眉,然后继续说话:“好像一夕之间我被全世界背叛和抛弃,不知道该去哪里,后来我回家,我知道家门口围着一群媒体,我当时的想法是我要向全世界宣布,顾希尧是总统吗?我不认识,在我看来顾希尧就是被我包了一晚的鸭|子,壹夜情而已,凭什么我就要嫁给他?”
“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家门口空荡荡的,我推开门进去,却没想到有一个男人抱住了我,很温暖的怀抱,他当时对我说的话让我记忆犹新,他说‘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夜’,那么紧张急促的语气,足以让我痛哭流涕,我突然觉得,原来我还是有人要的。”
“后来你端水给我洗脚,小心翼翼的给我摘除脚底的玻璃和残渣,顾希尧你知道吗?就是那样,我觉得我应该嫁给你。”
“现在你还会觉得害怕吗?”
静默,男人紧紧的抱着她,云华想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许久,他的声音很轻:“当时你说,因为我给你人生最惨烈的失去,所以你要折磨我一辈子。”
云华微不可闻的笑,嘴角笑容氤氲:“都说男人有初|夜情节,其实女人也有,女人对自己经历的第一个男人都会饱含一种复杂的恨的情绪,我就是这样的,我恨你,但是敌不过那片刻的温暖。”
“……”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现在你得放开我,顾先生,你抱得太紧,我呼吸难受。”云华不舒服的挣扎。
顾希尧轻轻的松开她,伸手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脸上,轻轻的摩挲着,眸光宛如深潭泉水,里面有光华涌动,一片醉人的黑,他声音压抑:“刚才的花有多少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