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甚至他整个人都忽略得彻底。
“我在跟你说话!”
看见陌芷烟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秦晟天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掐住陌芷烟的脖子,硬是单手把她掐的坐了起来。
陌芷烟呼吸不畅,脸色渐渐由白变成青色,又由青色变成紫色,原本流光溢彩的双眼此时变得呆滞又空洞。
还是不开口,完全把他当空气。
秦晟天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手指掐的她喉咙咯咯咔咔地响。然而眨眼一瞬,他又一点点松开她。
本能让她贪婪呼吸,双手捂着脖子咳嗽。
秦晟天站了起来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还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仿佛刚才他摸过多肮脏的东西一样。
“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不过,想死的那么痛快可不行。再说,贺迟年祸害遗千年,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等会儿他带着你老爹出来,却看到你葬身火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陌芷烟闻言,呆滞的双眼恢复些许神采,“你说什么?”
秦晟天翘起半边唇角,“我说什么有什么关系么?我要你做的已经做到了。贺迟年确实原谅了你,所以,陌芷烟,你该功成身退了。”
“你胡说什么?!我不会离开他,绝对不会!”
秦晟天眉毛一挑,跳跃的火光中,更显强势,“这个你说的可不作数。”正说着,他突然目光一转,朝陌芷烟身后的方向看去,“哟,果然活着回来了,不过,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陌芷烟循着秦晟天的目光回头看去,只见贺迟年和司成以及两个受伤颇重的手下推着一架床走了过来。
陌芷烟本来欣喜万分,然而看到床上那白惨惨的白布时,她的心像是从高空中突然沉入湖底,冰冷到让她身形剧烈颤抖。
秦晟天的目光也是微微一沉,不过很快,又布满融融笑意,仿佛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多么开心一样。
“啊呀呀,真是狼狈。”秦晟天站了起来,率先走了过去,“古人说,煮豆燃萁,相煎何急。啧啧,没想到这样的悲剧居然也发生在你们身上了。真是让人伤心。”
秦晟天假惺惺地话让贺迟年微微凝眼,眼底都是冰冷的可以冻死人的光。可秦晟天在这样的目光下,竟似毫无所觉。
“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秦先生还是不要这么热心肠吧?”
贺迟年目光冷漠,越过秦晟天落到陌芷烟身上。
陌芷烟已经完全像个木偶,眼睛呆呆地盯着盖着白布的床,好半天才抬眼看向贺迟年,然后僵硬地走过去。
但凡眼睛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出她在害怕,却强逼着自己勇敢地向那张病床靠近。
秦晟天并没拦着她,只是目光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凝成一汪深不见底的潭。
她终于走到床边,停了下来,却丧失了掀开白单的勇气。
“对不起,烟儿,是我不好,我没能做到。”贺迟年注视着陌芷烟,眼底,是深深的心疼与愧疚。
陌芷烟盯着床单,缓缓摇头,“不……不……不可能的。这不是我爸爸,你们在开玩笑的,对不对?”她无措的后退一步,离病床远了些。
“烟儿……”
贺迟年痛苦得唤她,他第一次这么心痛,痛的像是有人攫住了他的心脏。
也是这是,他才发现,原来,陌芷烟痛苦的时候,他会比陌芷烟更难过。
“不是的,这不是我爸爸,这不是。我爸爸活得好好的,他一定回家了,他一定已经在家里等我了。我要回去找他!”
陌芷烟转身就想跑。
自欺的人本来会让人觉得格外厌恶,可是,这个时候自欺欺人的陌芷烟,却让人觉得她像只受伤落单的精灵,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