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挂着口水着实不太雅观，卜诺伸手抹去他嘴角的污渍，苏律眨巴着眼睛，伸出舌头在卜诺的食指上舔了一下，卜诺盯着苏律，时间仿佛静止了。见卜诺没有反应，苏律又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舔了一下。
脸上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卜诺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亲昵的动作。他望着苏律竟然产生了亲吻他的冲动，苏律见卜诺老盯着自己看，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惴惴不安地扯了扯卜诺的衣袖，拖着长长的尾音说：“我饿……”
卜诺放下筷子：“都吃完了。”苏律看向桌角，示意卜诺那边还有一盘。
桌子上还剩一盘酸菜鱼，卜诺说：“鱼刺会戳伤你的嘴唇，就像玻璃渣一样。”话音刚落，看见苏律满脸的不可置信，卜诺认命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认真地挑起鱼刺来。
“喏。”卜诺把鱼肉送到苏律的嘴边，苏律啊呜一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巴包得鼓鼓的，吧唧吧唧地砸着嘴。看他吃得这么开心，卜诺竟然觉得很可爱。我一定是疯了，他想。
可是，卜诺挑着鱼刺，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比手握别人的生命，生杀予夺更让人快乐，这种忍不住想弯起嘴角的感觉，是快乐吧？
虽然他现在做的一切没有意义，可是以前像教授一样用人做实验也没有多么意义重大。只要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他又塞了一筷子鱼肉进苏律的嘴里，他想他找到了寂寞时间长河里的伴侣了。
吃完酸菜鱼后，苏律再也坐不起来，躺在地上，欢快地打滚。卜诺走过去，拍了拍他圆滚滚的小肚子，苏律咯咯地笑。
卜诺忽然问他：“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爱？”苏律咧着嘴笑了，“爱就是即使我因为吃东西满嘴的牙齿都掉光了，你也不会笑我，还会继续给我吃好吃的。”
“这样啊。”卜诺笑了，“那我想我是爱你的。”
苏律一怔，脑子里嗡嗡乱叫，脸色都变得凝重了。卜诺的手抚上他的头：“怎么了？”对上卜诺的眼睛，苏律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不对。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为什么不对？
“不知道，头好疼。”苏律沮丧地说，“唔，可是如果你带我出去溜一圈的话，或许就不疼了。”
卜诺觉得苏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装病跟大人谈条件。不过嘛，溜一圈？这是什么形容？
把链子从墙上解下来，卜诺第一次带苏律去了外面的世界。其实卜诺并不像让苏律和人类社会过多的接触，他似乎还没有辨别能力，很容易被花蝴蝶米花了眼。
果然，苏律一到外面，就像脱缰的野马，好几次差点挣脱卜诺手里的链子。如果他现在松手，他会不会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呢？
考虑到安全问题，卜诺并没有吧苏律带出去，只在院子里遛了几圈。苏律看什么都是新奇的，还特地凑到喷泉旁边，被喷了一脸水，脸上仍然是笑嘻嘻的。
这个下午过得很愉快，直到有一对夫妇带着两个孩子经过，当然，还有他们牵着的一条金毛。正常人看到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像狗一样牵着，难免不会想歪，还以为是什么羞耻py，光天化日，两个男人，妈妈捂着女儿的眼睛匆匆离去。
卜诺拉拉链子：“我们回去吧。”
苏律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金毛也回了头，竟然冲着他大叫起来，很是凶恶，拉都拉不住。苏律气不过，隔着栅栏也叫了回去：“汪！汪！汪……”
这一行为引来更多人侧目，趁着更多人发现苏律之前，卜诺迅速把苏律扛上肩，大力关上门。刚才还叫的起劲，一副凶神恶煞样的苏律瞬间熄了火。
“怎么不叫了？”卜诺打趣道。
苏律整个人都蔫了，明显不打算交流。
拒绝交流？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