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不一的脚印。
十九想追上去,哪怕宽慰几句都好,却被身后稳重的秋月一把抓住。
“让主子静一静吧,现在她不需要任何人。”除了殿下,秋月说完在心中暗自补了一句。
十九咬了咬唇,红唇被咬得泛白,目光投向府门方向,还依稀看得见外面身披盔甲手执钢枪的军士笔直的身影。
再说封慕云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想到那日跟赵容的谈话,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她至少还活着,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如今是腊月十六,离元月初九还有二十四日,也就是说她还有二十四日的时间可以准备逃跑。对,就是逃跑,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既然不想嫁也不想死,只能逃跑了。
封慕云一收刚才萎靡的状态,变得精神起来,坐到桌前开始写写画画,她必须拿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来,机会只有一次。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十九看着还亮着光的房间,眼中满是担忧。秋月也在旁叹了口气,最终也只得劝十九先去休息。
封慕云却是在奋笔疾书,地上一团一团的废纸数不胜数。只见她写着写着,又开始闭眼沉思,似是在推敲什么,过来一会儿,睁开眼睛又将面前的宣纸使劲揉成一团,仍在地上。
“乱扔垃圾可是不好的行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房间的角落响起,封慕云被惊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狼毫。
闻声望去,一个人隐藏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就算她仔细去看也只瞧得见一个轮廓。听这声音,她有些迟疑的低声试探:“顾一?”
一声轻笑传出,那人又道:“除了我,谁的声音这么有磁性?”
封慕云确认之后心中一喜,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此时定然有许多人或明或暗的盯着梁平府,顾一藏在黑暗之中也是因为不想暴露行踪,她心中明了,又故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如何进来的?没人发现?”
“这你就不管了,自然没人会发现。”
封慕云听罢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计划,然后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将我带出去?”
黑暗中一阵漫长的沉默,封慕云只觉似有几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心般,但她心知顾一在思考,也只好强忍住不去催促。
“就算我安全将你带出去,你也不可能安全抵达扬州。”顾一终于开口,但答案却不是封慕云想听的。
顾一继续分析道:“不说远了,秦皇的眼线可是遍布长安的,就算将你带出去,你可能刚跑出长安就被抓回来了。”
封慕云眉头紧皱,喃道:“你也觉得我跑不掉吗?”
房间又陷入沉默,良久,顾一又道:“跑不掉,只要一纸画像贴出,你绝对走不到扬州。”刚才她也是在不住的思索逃跑的可能性,可最终的结果并不理想。
“嘭”
竟然是手中的狼毫被封慕云无意识的捏断了,封慕云只淡淡的将狼毫放下,道:“若,我毁了这张脸呢?”
“你疯了!”顾一的声音中少有的带了丝情绪波动。
封慕云轻轻摇摇头,再说话时已有些哽咽:“如果不要这张脸就能安全回到她身边,我也不觉得可惜。”
顾一深吸口气,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恐怕给她打击很大,但她又不能不说:“可是,你违抗圣旨跑去扬州,秦皇恐怕会找他算账吧。”
封慕云低头不语,抬头时眼中却带有丝疯狂之色,道:“你我刚见面时不是跟我说想做皇帝吗?这皇位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坐得的。”
顾一也是一惊,沉吟半响,道:“你真是如此想的?”
封慕云本想点头,突然响起自己还在被监视之中,脖子一下僵住,只轻声说道:“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可你虽然这样想,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