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剜心之痛啊。
或许是知道不久之后,她便能见到她的照片,武媚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般抓狂,可是心中的不舍却是丝毫亦没有减少。
她紧紧地搂着睡着的小女儿,在她柔嫩得像一朵花儿似的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终于,她吸了吸鼻子,狠了狠心,将她双手递给了李治,眼睛却仍然盯在孩子的身上,简单地道:“走吧。”
李治很不忍心地看着她,道:“阿真……”
“不要多说,趁她睡了,快走吧。这个孩子好像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你为她寻一个对她好的母亲,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吧啊。”
李治只得狠心接过孩子,安置到一个同上次一样的的竹篮子里头,拎起篮子,不放心地看了武媚一眼,叹了一口气,终是快步走出了屋子。
李治在得福的帮助之下,来到高墙之外,手里小心地提着篮子,一路寻人少之地往东宫走去。
一路都没有看见什么人。
就在快到东宫的时候,一个樱花林里,李治远远地便看到靠近路边的一颗樱花树下,似乎有着一个女子的背影。
李治心中奇怪,这么僻静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他正想绕道而行,却不料手中篮子里的孩子,突然“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李治突然之间,感到手足无措。
这个孩子,早不哭晚不哭,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哭呢?
前面树下的女子,闻声已是转过头来,顿了顿,竟朝着李治走了过来。
李治见状停下了步子,想将孩子哄得不哭了,再做打算。
谁知这孩子竟是越哭越凶了。
就这么一会子的工夫,女子已是走到了他的跟前儿,她似乎认得李治,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治将篮子放到自己身后,戒备地道:“你是何人?”
女子好奇地朝李治身后张望了两眼儿,声音如身段儿一般娇媚地道:“回太子殿下,臣妾乃萧氏良娣。”
李治这才想起来,就在自己刚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好像是将一个萧氏选入东宫,封为了良娣。
他仍然未放松警惕,冷冷地道:“哦,你怎么会在此?”
萧良娣嫣然一笑,娇声道:“回殿下,臣妾见此处樱花灿烂,特意前来观赏,未想竟能遇到殿下。对了,殿下这身后的篮子中,为何会有婴孩的哭声呢?”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偶遇”,明明就是萧良娣屡战屡败、处心积虑“导演”的。
虽这么多次了,都没有什么效果,但做了总归还是有希望,不做,那便是彻底地没戏了。
大概亦是萧氏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这一次,至少,太子殿下同她多说了几句话儿了。
李治见萧氏问及婴儿,想了想,觉得事已至此,怕是也瞒不住了,遂索性将篮子递到了萧氏的跟前儿,口中道:“不知为何哭个不停,诺,你看看能不能哄得她不哭?”
这萧氏见面前的孩儿煞是可爱,心中甚喜,不禁母爱大爆发,忍不住便伸手将孩子自篮中抱了起来,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说来也怪,这个孩子经过萧氏的一番哄劝,竟渐渐儿地停止了哭声,再一次沉沉地睡着了。
萧氏留恋地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到了篮子当中。
迎着萧氏疑问的目光,李治赶紧编了一个理由:“哦,这是本太子的孩子,她的母亲,刚刚生下来她便……”
李治故意没有把话儿说完。
萧氏闻言一瞬间脸色都变了,心中升起强烈的妒火。
她如此如花似玉,这太子竟都不多看她一眼儿,却是不断地跟些个低贱的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