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姐姐我都记住了。妹妹先歇着,待我去将这收拾了去。”
慧觉所指,当然是赵护卫和那只猫的尸体了。
眼前儿这副样子,若是万一被别人知道,恐怕是会横生枝节啊。
看来,这陈硕真还真是粗中有细呢;或许,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这,很可能,也就是她起义会失败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
明空望着慧觉忙碌的身影,想着陈硕真的结局,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不过这些都并不影响她们二人之间的友谊。
这二人一个天生丽质,而且博古通今;一个武功绝伦,又富有正义感,自是心意相投。
庵中清静,闲来无事,陈硕真教武媚武功,而武媚则给她讲一些雄才大略的东西。
陈硕真本是十分惊奇于她一个先帝遗妃,如何会知道这些;武媚则推托她自幼喜好这个,看了不少的兵书。
二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在这感业寺中亦算度过了一段开心快乐的日子。
饶是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厚,陈硕真亦没有告诉武媚,她在这感业寺中一方面是如她所说的避难,更为重要的是,陈硕真隐姓埋名,是到这皇家尼庵感业寺以带发修行为掩护,积极进行农民大起义的各项准备工作,其舅父交游广、熟人多、阅历深,亦自愿为外甥女南下北上,联络四方豪杰、结识各路英雄。
可是,熟背这段历史的武媚,又岂会不知?
不过,一方面,她不能改变历史;另一方面呢,这世上人虽多,不过知己却是难得,她也实在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至于陈硕真一开始犯的到底是什么事儿,武媚也并没有问。
试问,哪一个人没有过去,更何况,看这情形。陈硕真多半亦是为了救如她这般不相干的人才惹祸上身的。
话说这徐惠的贴身宫女并没有像翠儿一般,跟到感业寺中。
所以,徐惠的日常饮食,都是由皇家护卫们送进送出,而日常的浆洗衣物等事宜则由专门的仆妇来做。
说得好听一些。是修行;其实,又与软禁何异?
话说这日负责送饭的护卫将饭送了进来,见徐惠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遂喊了一声道:“喂,吃饭啦!”
见榻上之人仍然是毫无动静儿,护卫上前细细察看了一番。发觉有异,又将手放到榻上之人的鼻下探了探,突然浑身猛地一震。
榻上之人已是鼻息全无。
又细细搜查了一番,护卫又发现了榻上之人手中紧握着的纸条和上面写的字儿。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高宗李治的耳中。
李治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心中颇感欣慰,遂下令遵从其“遗愿”,陪葬昭陵石室,并追封其为贤妃。
自此,历史上便流传下了一段“风流帝王痴情充容”的佳话。
令李治高兴的事情,还不止于此。
很快,他手头的事情便大概捋清楚了,可以告一段落了。
到时候。他便可以去看他的阿真的。
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有多想她!
而此时真正的徐惠。自是随南山道长去找她的周公子了。
当她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时候,定睛一看,竟是在须臾之间,便来到了她的家乡。
这相隔千里,如何能做得到的?
徐惠心下大惊,细细一看。不是自己长久以来魂牵梦萦的家乡,还能是哪里?
周公子。周公子!
出得牢笼,徐惠满脑子便只想着这一件事儿。顾不上向南山道歉,她便朝周公子的家中跑去。
南山道长跟了上去,送佛送到西,他要把她送到适当的人手中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