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看哪一处,声音却拔高了好几度:“你怎么这么冷血,你老婆死了,她死了!你还就知道和小三藏在温柔乡里,我没把你的丑事告诉给小姨,真的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她气愤的吼完,挂了电话,腹部忽然一阵绞痛,今晚上吃的东西太杂,现在才开始有反应,她缓缓的从椅子上滑下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肠子仿佛打了结一样在撕扯,她疼得
找不着东南西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头埋进膝盖,等待着疼痛缓过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她面前开过,开出一段距离后忽然放缓了速度,又倒退回来,停在了她面前。
苏漪听见开门声,眼皮子底下多出了一双军绿色的短靴。
她抬起头来,咬着唇,被疼痛折磨得小脸苍白,有气无力的视线沿着短靴,顺着深色的牛仔裤一路往上,停在腰上的金色皮带扣上。
骤然翻涌的疼痛令她抽了一口气,她疼得五官皱成了一团,手指钻进了大衣里,隔着毛衣抠着小腹,压不下的痛楚又一次撕扯开来。
她的胳膊被人抓住,从地上拎了起来,她半张脸藏在了大衣领口后,虚弱的抬眼,看清了眼前皱着眉的男人,眼角悬着的泪水落了下来。
“小姨父......”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乔慕白铁青着脸,没看她,拦腰将她抱起,放进了副驾驶座里。
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拐弯,朝着苏家别墅的反方向去,十几分钟后,停在了一家医院外。
苏漪躺在病床上,左手的手臂露出来,扎着针,床头的支架上,放着一瓶液体。
乔慕白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着脚,缩着身子的她。
苏漪此刻对他的情绪是复杂的,自从上了大学,他每个星期都会来学校里接她,有时候小姨也来,大多时候他都不说话,偶尔,也是她和小姨在车上讨论最近流行的衣服和发型。
小姨是苏家的养女,小时候被奶奶从孤儿院里抱了回来,因为她和爸爸一样,有着先天性心脏病。常年靠着药物来维持病情。
苏漪懂事起,小姨就对她很多,她无意间得知了小姨的身体状况,加上自己从小没有妈妈,潜意识里,把小姨当做妈妈一样看待,感情颇深。
怀上孩子之后,医生怕她身体承受不住,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到出生的时候,可能会大血崩。
然而,拿掉孩子后,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生育。
小姨很想生下这个孩子,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坚持的把孩子留了下来。
如果她知道,自己怀孕期间,老公却和另外一个女人搞在了一起,会是什么感受。
晚上听到噩耗到现在,苏漪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庆幸,庆幸那天推开/房门的人是她,而不是小姨。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和白语怜联系过,也不知道那天被狼狈赶出家门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会去哪里,她打算息事宁人,藏下这个秘密不告诉任何人,就像三年前那样。
然而,理智和头脑早已经被小姨的死亡冲击得出了大脑,她眼睛诗诗的,掩下的眼睑下一片蝶翼般的阴影,垂在睫毛上的水珠,在眨眼的瞬间就会落下来。
她盯着乔慕白的裤腿,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她忽然坐起身来,却被乔慕白给按住了肩膀。
“别动。”
苏漪不可能真的会听他的话,甩来了他的手,坚持将枕头放在身后,太过用力,输液管里回倒了半管血水。
乔慕白将她的手抬起来,不再让她用力,血水才倒回了身体里,他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甩了她的手,低声呵斥:“现在苏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闹什么。”
她扯开嘴角,讥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陪着白语怜共赴温柔乡,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