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和苦衷,会不会不再那么恨我?”
“其实在你娘去后一年,我也曾大病一场,我当时觉得若真就这么去了倒也不错,至少心里再不会那样伤心难过,可是我再一想,若是我死了,那这世上还有谁会记着你母亲,记着她的音容笑貌呢?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母亲她也就活在我心里一天,人只有活着才会还有一线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这些年一直在寻仙访道,就是希望来世能和你母亲再续前缘。恒儿,我已经写信给清玄道长和至德法师,也许他们能帮到你。”
太上皇坐在儿子床边,缓缓述说着这些年来藏在心里的那些话,那些他一直很想对他的恒儿说却始终没能说出口的话。
病榻上的人仍是双目紧闭,一脸沉睡的模样,却在他走后不久,从眼角处滑下一行清泪。
永昌帝终于在昏睡了一个多月后,醒了过来。又调养了月余,终于大病初愈。没过多久,众人就发现病愈后的永昌帝的一些变化。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永晶帝自病好之后每日都去上阳宫给太上皇问安,父子俩经常一谈就谈上半天,这对冷淡多年的父子之间竟然冰消雪化,终于父慈子孝了!
众臣对此自然是喜之不胜,就是,怎么这父子俩一和好,永昌帝也跟他老子学,开始热衷于求仙问道。
虽然解开了和父亲多年之间的心结,但是让秦恒失望的是,父亲推荐给他的两位仙师,一个清玄道长,一个至德法师,都没能给出他想要的答复。
“陛下便是苦修个千八百年的,也求不来和永烈皇后的来生缘,只是白费力气罢了!”清玄道长很干脆地告诉他。
“为何不能?”秦恒不解,明明是这两人跟他父皇说让他父皇苦修好下辈子再和他母亲重续前缘。
“阿弥陀佛,陛下,太上皇可以求结来生缘是因为您母亲去时虽然心中怨恨,却并没有发下‘生生世世、永与君绝’之类的毒誓。”
秦恒心中大震,这个和尚,他居然知道阿筝临死时发下的那个毒誓?难道……
“永烈皇后死时一腔愤怨,这又是以她的命发下的血誓,因此,无论您再怎么苦修苦求,此后生生世世,别说阳世,就是阴间,您和永烈皇后都是注定再无缘相见的。”
为什么竟然会是这样?父皇还能祈求来世,可是他呢,为何阿筝当日要那样决绝,连半点机会都再不肯给他?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秦恒犹不死心的问道。
“唔,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只不过……”清玄道长欲言又止,看向至德法师。
两道白眉比胡子还要长的老僧也不由蹙眉道:“虽然还有一个法子,不过这法子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陛下还是——”
“还请法师相告!”秦恒才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只要还有有计可施就好。
至德法师略一犹豫,但一想此法付出巨大,又且得不偿失,便是说了出来,想必这位陛下也不会去照做,多半还能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便道:“既然来世已不可期,那就只能逆天改命,让时光倒流,让今生的一切回到永烈皇后生前。”
“那就逆天改命。”秦恒毫不迟疑的道。
“但是陛下,逆天改命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只是为了让这一世的时光倒流短短几十年,您所要付出的也许便是您此后的生生世世都不能再转世投胎,而是一直沉沦在地狱之中受苦,来抵赎您定要不顾天意逆天改命之行。”
“再也不能投胎转世吗?那我在地狱里时会否还存着这一世的记忆?”
“唔,不转世的话,就不用喝孟婆汤,应该还会记着这辈子的事吧!”清玄道长给了他一个还算肯定的答复。
“那我便是永陷地狱之中,也不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