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本门所有功夫便不再理会她,头也不回入了黄泉。苏祈知道,她世上唯一的师父,又要抛弃她了。
苏祈之“祈”,本是“弃”的。
苏祈是偏执的性子,跟苏秦石观音一样,认定一个方向死也不回头。这样的人,下场都不大美好,一如苏秦决绝赴死,一如石观音宁肯负尽天下人。
她早已决心一辈子孤独也不要为情所苦,索性她是个爱静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在谷里一呆就是七年不挪窝了。
“楚留香...楚留香...”苏祈喃喃,“真是我命里的劫难...”
“阿祈?阿祈你睡了吗?”门外头齐宥敲门。
苏祈扶额,也不答言,赶紧走吧你。
“阿祈?阿祈?阿祈阿祈阿祈阿祈.....”
“进来!”苏祈咬牙切齿。
齐宥欢快走进门来,手中拿着几朵将开未开的白莲,笑道:“这是特意给你采来的,你老是不出门,我将花插在瓶里,你看见心情也好些。”说着忙着找花瓶倒水养花。
苏祈拈起一朵轻嗅,“谢谢。”
齐宥见她喜欢,笑的见牙不见眼:“你喜欢就好啦。”
苏祈重又坐在窗前椅子上背对齐宥:“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给不了你什么。”
齐宥打哈哈:“那什么,我下回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齐宥苦笑:“你那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么?你又怎知以后不会爱上我?或许,”
苏祈打断他:“没有或许,齐宥。趁你还只是有一点喜欢我而已,赶紧抽手,莫要痴心妄想了。”
“原来我只是痴心妄想....”齐宥喃喃。
苏祈张张嘴,最终还是只说:“对不起。”
齐宥看向她望着窗外的背影:“是他,对啊,你爱他。”
苏祈疲惫闭眼:“没有,齐宥,别乱说。我只是...很累。”她语气轻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齐宥身影一晃,越到苏祈身前,刚好看见她来不及遮掩的疲惫和茫然,她脸上还有一些未脱落的痂,但这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早晨的阳光照着她的侧脸泛着柔和的光晕,恍惚间齐宥以为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清淡的虚影。
苏祈的眼睛霍然睁开,眼里带着被窥视的愤怒。
“你在想什么?”齐宥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看见她蓦然睁开的眼睛赶忙又收回来。
苏祈闭眼,又睁开,笑道:“多谢你的莲花,只可惜了这花或许不喜欢被人采摘呢。”
她又恢复了这样的温和淡定,好像刚才的表情只是齐宥的臆想。
齐宥道:“恩。我先走了。”她在他面前一直温和又疏离,对他这样避之唯恐不及,仿若怕沾染了甩不开似的。
胡铁花从窗户跳进来,好奇道:“齐宥那小子见鬼啦,从你窗户就急匆匆跑了。我还以为他把你怎么了呢。”
苏祈把玩手中莲花,漫不经心道:“他有急事。胡大哥又寻到了什么好酒?”早些掐断他的念想对大家都好。
胡铁花马上把齐宥抛到九霄云外:“我在雁回楼喝得女儿红,那叫一个甘醇!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回头老臭虫伤好了,我请你们去喝个够,咱们不醉不归。”胡铁花喜欢苏祈喝酒时跟他一样的拼命劲,故而一喝酒出了楚留香就是苏祈。
苏祈抿嘴笑:“何必要等楚大哥,我今日就想喝酒,你带我去啊。”
胡铁花瞪大黑亮的猫眼:“光咱们俩?那你的伤?”
“无碍。叫着沈老头,他也是个酒徒。”苏祈说罢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吧。”
胡铁花大呼:“现在?这都下午了!”赶紧从窗户跳出去——他一向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