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是一个知道权衡利益的男人,当时那种情况,为什么你不直接送他去医院?”
“我知道你想质疑我什么,齐霖为她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稍稍探望一下不行吗?”
“你也说了我是一个懂得权衡利益的男人,在我面前我只看见了她满身的血迹以及双脚的伤痕。”
陈怡意怵目,在再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后,突然搅成一团的心绪渐渐恢复平静,“你很爱天爱?”
“我爱的现在这个天爱。”顾今唯拿起水杯轻抿一口,视线自陈怡意身上移目到换上一件米色短裙的女人身上。
沈天爱对上他的眼,“我去去就回。”
“他的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去慰问一下,我等下还要回公司,就不送你了,麻烦陈小姐帮我照顾一下天爱。”
陈怡意不再多言,轻轻的牵起沈天爱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
当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独影之后,本是静静放置在桌面上的水杯被一只手推翻,杯中温热的水顺着他的袖口满满打湿整只袖子。
顾今唯颤抖的掏出手机,额头上压抑已久的汗水瞬间爆发,一滴一滴从鼻尖滚落。
“我说顾大爷,我刚刚才送手术室里出来,您老还真会找准时间。”费易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缓慢进入耳膜。
顾今唯未有回复,整个空间很静,静的只剩下他费力的喘息声。
“您老这么准时给我打电话慰问我,怎么倒是一声不吭了?”费易走在空无一人的手术通道上,头顶的白炽灯炙热的落在他身上,忽然,本是还在戏谑打趣别人的男人停下双脚。
静谧的走廊上,虽然听筒里声音很轻,却依旧被他清晰的捕捉到。
“顾大少,顾大爷,你在哪里?”
“家……家里。”
“嘟……”电话中断,只剩下一连串忙音。
费易咬了咬牙,脱下手术长袍直接跑出医生通道。
夜晚高峰,路上四面围堵,顾今祁坐在车内,车里放着舒缓情绪的钢琴曲。
“叮……”手机震动。
“什么事?”一如既往不苟言笑的冰冷声音。
“今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顾今祁瞥了眼手机号码,又探头望了眼一望无尽的堵车长龙,“正在环城路上。”
“你也在那段路上?”
顾今祁冷笑,“难不成费大主任也被堵着了?”
“你现在堵到什么地方了?”
顾今祁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标志,从后视镜里正好看到从车内走出的一道暴躁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道:“你往前走一百米。”
费易挂断电话,疾步跑上前,直接打开副驾驶位置,“想办法开车去你哥那里。”
“你也看到了这种情况恐怕我只能飞过去。”顾今唯单手扣在方向盘上,问道:“我哥又传唤你了?”
“你哥哮喘发作了。”费易解释。
顾今祁面色一沉,嘴角微微抽动,“都几年没有发作了。”
“你或许还不知道你哥这两日喜欢玩高雅养起了小动物。”费易咬牙,“还是猫。”
“他难道就不知道——”顾今祁双手扣紧方向盘,挂档直接从车队长龙中那狭小的空间横冲直撞驱车驶过去。
费易紧紧的抓住安全带,看向右边车身被狠狠撞击过后的面目全非,不知所措的瞪着神色却是如常平静的男人,果然这顾氏子孙都非常人。
医院前,沈天爱抬头仰望那栋白色大楼,跟随在陈怡意身后,亦步亦趋。
陈怡意轻轻挽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侧轻声道:“等一下我先上去看看齐叔叔他们回去了没有,如果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