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那个稚嫩的年纪,高大威猛的男人摸着自己的头,高声道,“吾儿日后也当驰骋疆场,奋勇杀敌!”
这么多年了,自己已经记不太清男人的长相,但是那句话却一直印在心里,虽然朝廷上下对他都满是猜疑,可是凭着这句话他才顶住压力一直镇守在这片苦寒之地,原本的那些锐气被消磨的差不多,他也有了急流勇退的心思,没想到这个时候能从这人的口中再次听到这样的话。
文天佑被他那声暴喝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鸡血过头了,又不是手撕鬼子,明明只想在这过安稳日子的说,结果只听辰逸说了两句打仗的事就故态复萌,真是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体格都不够人家一巴掌的,估计上了战场得跑都跑不动。
但是是真男人怎么能允许自己说“不行”!文天佑赶紧接道:“我若从军肯定也是最厉害的军医!”救死扶伤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战斗吧。
沉浸在激动中的辰逸没在意他这句话,没想到他和他父亲征战多年为天奇立下汗马功劳,最了解他的竟然是个读书人,不,确切点说是名大夫。
“口出狂言”的文天佑鸡血了几把后,终于忍不住睡过去了,听着身边的人均匀的呼吸,辰逸睡不着了。
一夜无梦。
昨天睡的好,文天佑起来后非常清爽,做事效率也大大提高,很快把草药分门别类的放好并贴好标签,当然标签上的字是辰逸写的,虽然在书法方面文天佑是个门外汉,但还是感觉辰逸的字写的很帅,是的,洒脱大气,狂放不羁,他都要羡慕的流口水了,所以等到没事的时候就缠着让辰逸教自己写字。
“身体、手、头、脚都要正,你快趴到桌子上了,直起来!”明明自己已经演示过一遍,他看的好像也很明白,结果一上手就能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正吗?”文天佑努力挺胸收腹,“我都习惯了这个姿势写字,要改一时半会可能会很难,慢慢来。”为毛写个字还那么多将就,明明钢笔和油笔不管任何姿势都能写成个字,唉······
辰逸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你指出了他的错误握笔和用力的方式,他会非常好态度的承认并改正,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变形了,不知道他是没脑子还是没脑子还是真没脑子。
这种承认错误态度良好,但是屡教不改可真心让人无可奈何。
眼看文天佑的身体又要倾向桌面,辰逸伸出手拍在他脊背处,力气不大,但足够他再次直起来,几次下来,辰逸感觉他比学写字那人还要累,他的监管工作在文云皓送来一碟花生米后省力多了。
手腕一松,“啪的”一声,一粒花生米就弹到腕部,文天佑吓了一跳,随机意识到自己腕部力量不够,然后加以注意。 还没等写两分钟, “啪的”一声小腿肚子又挨了一下,下意识的赶紧绷直,这个教学的方法是挺好的,不过他写了不到五张纸,碟子里的花生米已经光了。
“休息一会吧。”看他练了这么一会都冒汗了,辰逸大发慈悲的开口道。
放下手中如同千斤重的笔,一放松,刚被打的地方就传来阵阵的疼痛,对初学者能不能温柔点,谁一出生就会写字啊,他却忽略了别的初学者可没他这二十多年养成的不良写字习惯的事实,当然他心中的腹诽到了嘴边就成了,“浪费粮食是不好的······”没理就是没底气,连说话都低声下气的。
“那就再捡起来,哪能浪费。”辰逸支起下巴,用手指指地上的花生米。
虽然知道这捡起来还得招呼在自己身上,但是文天佑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只好认命的蹲在地上开始捡,还好都没有碎,等捡起来再次放到碟子里,文天佑发现其实也没有几粒,嘿嘿,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刚做的也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