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君王也不能随意忽视。
宝殿之上,剑拔弩张。
“陛下,战王逝世,臣等也万分悲恸,但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将,战王逝去这半个月,消息已经传入了军营,军心动荡,倘若再不下令重整,四十万大军一旦哗变,势必动摇我国根基。为保我天战大业,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战王军权!”
蒋流跪在地上,头却抬得极高,目光咄咄,语气逼人之极。
其他臣子紧随下跪,纷纷附和。
七嘴八舌,劝说逼迫,都是要求天战王回收军权,并大义凛然的表示,这军权就算不交给太子也无所谓,就是不能放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手里。
没有了军权,就算战无极再度复活,也不过一个光棍司令,没什么好怕的。
天战王气得浑身发颤,金光璀璨的龙椅,反而衬得他身形单薄,举目望去,全是战景文的人。
好,好啊!
他这个君王,居然还要受臣子的胁迫,战景文一个太子,势力竟然凌驾他头上来了。
天战王眼前阵阵发黑,前所未有的恼怒冲击着他的心海,几乎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突然出现在宝殿上,“臣,墨赫,参见陛下!”
满殿嘈杂瞬间死寂。
包括战景文、蒋流在内,一众太子党官员的脸上,分分明明的掠过一丝惊惧。
墨赫?他回来了?
战王手下最能征善战,最残酷狠辣,最蛮不讲理的战斗狂人,年方弱冠便率领十几万铁骑,驻扎在天战国南面边关,在草原上七进七出,杀得匈奴北牧闻风丧胆的凶残将领——墨赫,他居然回来了!
我的老天,这可是个凶名不下于战王的冷血魔鬼啊……
黄金大门敞开,一身玄铁战甲的高挑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脚上纯铁打造的军靴,踏在宝殿内光鉴照人的玉石地板上,嗒嗒的脆响。但听在太子党人的耳里,这声音却堪比死神的脚步。
每近一步,脸色就难看一分。
天战王也是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步伐稳健的年轻将领已是站在了台下。
他有一张极为冷峻的面容,小麦肤色,狭目高鼻,气质如火般狂烈,眼神却比冰雪更冷,一道狰狞的刀伤从他眼角边划过,几乎撕裂了半张脸,整个人因此显得煞气冲天,仅仅往那一站,就仿佛让人看到了金戈铁马,看到了血腥冲天。
原本靠的近的几个文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墨赫身侧,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虽不及战无极在时的场面壮观,却也是泾渭分明的很。
称病了半个月的楚邦国,闭门不出的白秋,此刻也大步从门外进来,竟也是一身戎装,战甲峥嵘。
面色铁血无比。
战景文顿生不详的预感,义正言辞的喝道:“白军师,楚将军,你们既非征战归来,又非战时,为何一身戎装进殿,莫非是心有不轨吗?”
楚邦国与白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对着天战王跪拜下去,铿锵语句,撼动了整个宝殿:“臣奉君令,领兵勤王,现所有布置全部归位,恳请陛下指示!”
奉旨勤王?!
殿内所有人脸色大变,登时扭头看向天战王,却见他已端坐在黄金龙椅之上,素来中庸温厚的面容,冰冷肃杀,那种前所未见的眼神,竟让众臣有些眼熟,就像……
对了,那种眼神,竟有几分战王爷的感觉!
原本咄咄逼迫着天战王,要求他收回军权的臣子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陛下,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一些年纪大的老臣更是恍惚想起,这位陛下,也曾御驾亲征,也曾持剑杀敌,也曾鲜衣怒马,也曾少年如风。是从什么时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