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王后缓缓吸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写好的圣旨,摆在天战王面前,“现在大局已定,陛下为自己的命着想,还是下旨吧。”
天战王一看,顿时气得头脑发晕。
那圣旨上不止写了将战无极手中的四十万大军移交给太子,更给了太子随意处置的权力,也就是说,拿着这份圣旨,太子想杀谁就杀谁,根本用不着忌惮。在圣旨的最后,更是轻描淡写的用天战王的语气说自己身体疲乏,需要静养,朝中一切事宜皆交给太子,赐他监国之权。
那个逆子,这是要谋权篡位啊。
“你……妄想,寡人就是死,也不会如你们的意!”一字一顿,天战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圣旨必须加盖玉玺,否则便是无效,而本国玉玺一直收在天战王手里,除了他,没人知道玉玺在什么地方。
蒋王后想利用毒来逼他就范,哪有这么容易?
蒋王后却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非但不怒,反而阴冷的一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乖乖听话,日后也未尝不能颐养天年,但如今看却是本宫白费心思了。既然你不肯下旨,那就陪你那孽种儿子一起去死吧!”
一摔袖袍,蒋王后挟怒出了宫殿。
宫殿内一时死寂,宫殿外却传来了沉重急促的脚步,那是军队,正在将这座宫殿包围。
“陛下辛苦,这颗药能暂保性命无虞。”一道黑影突然从梁上翻落下来,手中一颗褐色药丸,递给天战王,看身形模样,竟是早已经出宫的墨赫。
此时的天战王,脸上哪还有刚才那种怒急愤恨之态,接过药丸便服了下去,长长吁出一口气,那种毒发时的紫黑之色,稍稍淡化了一些,却依然留在脸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
“太子动手了,我们也该准备着,蒙田统领没事吧?”白秋低声问道。
墨赫一点头,笑容衬得脸上疤痕越发狰狞可怖,“墨霖的易容术向来好用,此时又是夜间,蒋流根本没时间细看,就把我们准备的假蒙田给杀了,尸体也已经剁碎丢到了山野里,真正的蒙田傍晚时已经进了盐城,最多后半夜,就能带兵带京,陛下尽管放心。”
盐城、阳城两大城池,是天战京都前最有力的军事重镇,互为犄角,互相依存。分别驻扎着楚家三十万大军,和蒋家的二十万兵马。
太子只是打算逼宫谋权,并没打算彻底造反,他也没这个胆量,所以顶多控制住皇宫,打着监国的名义行事。不敢动用蒋家那二十万兵马,那是他保命的本钱。但天战王却没这份顾虑,蒙田也是老牌的武将,他自有办法躲过探哨,带领军队回京勤王。
“你们都是无极身边的将领,有你们在,寡人没什么不放心的。”天战王淡淡说道,眼底冷厉无比,“但事成之后,那个胆大包天到竟敢嗜父的逆子,寡人要亲自处理!”
墨赫与白秋对视了一眼,默然点头。
夜风起,一地肃杀。
蒋王后气冲冲的走出龙翔殿,太子的銮驾等候在门口,一看她这副表情,顿时讥诮冷笑,“本殿就说父王没这么容易妥协,你还不信,倒气了自己。”
蒋王后脸色发僵,走过来将假圣旨交给他,“他一直把那个孽种当成命根子看,自然不肯妥协,幸好我们还有第二重准备。现在他已经中毒,皇宫也落入我们母子手中,这一天终于来了!”
话到最后,脸色已然得意快慰起来。
战景文看着手里的假圣旨,眼底暗沉无光,一挥手,伪造逼真的假玉玺拿上来,鲜红盖印,落在假圣旨空白的左下角。
骏马飞蹄,皇钟奏响,宫城九门敞开,满朝文武闻钟赶至,宣读圣旨,太子监国,当即发布了一连串的命令——由蒋流率队,回收战无极手中军权,撤除战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