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一摆手,转身就要走。
战无极不是不懂轻重,也知道这种情况,他在军中坐镇是最好的选择。但看着千玥的样子,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生生的疼,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已经让她遭遇了那么多危险,让她一身是伤,现在还要代替他去闯那险地……
战无极从来不是会害怕的人,从小到大,他遭遇过多少凶险,多少次与死亡擦肩,他都从来不懂什么叫害怕。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懂了。
原来害怕,就是这么不愿意放开手,这么舍不得。
千玥被他抱进怀里,只感觉铁臂箍紧,勒得骨头都有些发疼,愣怔了下才明白过来,心中突然一软,轻轻按了下战无极的胸口:“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她才刚刚找到前世缺乏的感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战无极鹰眸暗红,捧起她的脸,额头紧贴,鼻尖相对,亲密无比的姿势,却是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不许受伤,保证。”
千玥失笑,点点头,“嗯。”
战无极定定的看了她一阵,确定她没有撒谎后才慢慢放开手,一挥手,一支精锐小队立刻站了出来,“你们跟着王妃,保护好她。”
小队齐齐行了个军礼,默不作声的站到千玥身后。
千玥看了看人数,也没反对,跳下高台翻身上马,冲战无极一笑,回头纵马,“驾!”
骏马扬蹄,纵尘而去,率领着身后百名精锐,如一道黑色利箭,直刺皇城。
战无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鹰眸嗜血,冷硬嗓音自点将台上传遍四方:“司马彻、董威、刘巍,原地待命。武极、张晨、慕尚……”一口气点了七个人名,声音骤冷,“点骑帐内兵马,随本王入京勤王!”
“末将领命!”七位万夫长铿然下跪,高声应道。
霎时,钟鸣鼓响,震动四方。
原本站立在点兵场上的五万士兵,属七人帐下的士兵留下,不属的撤去,不用上司发令,井然有序而迅捷无比。
远处的营帐内,潮水般的黑甲士兵正在朝这方赶来,七万雄兵,磨刀霍霍。
刀出鞘,箭上弦,军马长嘶,军鼓轰鸣。
战无极换了军铠,一把将半死不活的蒋流丢上马背,翻身而上,冷硬头盔下眸如幽火,冷喝一声,“走!”
天尽头,茫茫月色里,不知从哪飘来的乌云,遮天蔽月。
这个夜晚,黑得简直不像话。
天战的帝京,原本是没有宵禁的,但此刻却不同往时,一队队军甲齐整的御林军早早便封锁了各个路口,城门紧闭,商铺歇业,百姓们早早便被驱赶进了家门,满城幽静。
长长的街道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摇晃,洒下斑驳不清的光影,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天子脚下,竟有种阴森寒凉的感觉。
“嗤……”极细微的寒光,自人脖颈上一掠即走,快得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城墙上的巡逻卫兵无声无息的倒下来,千玥带着百名精锐,卸掉盔甲重兵,轻装如狸猫般攀上城墙,脚尖刚触地,蓦地往前一冲,冷刀瞬息刺进了最后一名巡逻卫兵的心口,紧捂着嘴巴,直到断气才放开。
走,千玥无声的做了个手势,一脚踏在城墙边,整个人豹子般飞跃而出,一把抓住距离城墙足有五六米远的旗杆,迅速攀爬落下,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跟在她身后的精锐军人没她这么好的身手,掏出飞虎爪扣在墙边,一个个飞速滑下。
夜如深水,人似活鱼。
无声无息的逼近了宫城,满大街的巡逻人氏,竟没有一丝半点的察觉。
此时的天战皇宫,依然是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