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如何,你与七娘都已经是我郑家的人了。”如此算是单方面结束了此次的谈话,阳石公主无比沮丧,何老夫人则是觉得她榆木疙瘩不可教化,再不与她多说。只是转身问使女:“去偏厅里瞧瞧他们玩得好不好,渴了饿了,点心茶水的不可短了,但也要仔细着不能让郎君娘子们多吃,积了食就不好了。对了,冷的话就再添一些炭盆。”
正交待着呢,耳边忽然炸起一声惊天响动,像是虚空炸雷,屋里屋外都有人惊叫了出声,偏厅里似乎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卫氏倏地站起了声:“是十二娘的声音。”十二娘年纪还小,不需守岁,早有乳母抱她下去睡觉,只是她是卫氏最小的孩子,自来娇宠一些,平日里睡觉都是要亲娘哄了才肯睡的。卫氏索性将她安置在了老夫人处的暖阁里,并没有抱回梅园里去。
“莫不是地震了?”有小使女轻声发问。却是被薛氏喝止:“胡说八道些什么?”
卫氏已经自去外头了,薛氏也担心儿女,吩咐使女去偏厅里看,“快去郎君娘子们可还好。”
何老夫人是经历过改朝换代的人,也是亲眼见过兵匪砍人脑袋,甚至亲手结果过人命的人,此时最为镇定,让人各处去查看、安抚,不许慌张。不消片刻,就有仆妇进来回话,扑通一声跪下,连着就磕了三个头,说是不好了,四郎主带着六郎、七郎、十娘、十一娘将院子西北角小花园子的墙给炸塌掉了。
“什么?!”薛氏真是想晕倒了事了,这爷儿几个,怎么一刻没见着就闯祸!只是这时候这些都不是重点。
“人可还好?”何老夫人与薛氏几乎是同时发问的。
仆妇估计也是被吓到了,声音犹自颤抖:“像是没什么事儿,已经有仆人们去侍候了,婢子是被遣回来禀报的。”
看她也像是吓傻掉了的样子,何老夫人只好让她先退下,再去看,何氏适时说:“阿家跟弟妇也别担心,应是无事的,四郎自来就是个极有主意又稳妥的……”好吧,这话儿她自己也不信,可是这会儿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何氏话才说完,就见坐在身边的阳石公主竟生生的晕厥了过去,不禁惊呼。
薛氏一边让人去请医士,一边问:“七娘可在?”
使女正欲回话,外头已经有仆妇禀报:“郎君娘子们来了。”当中便有急急赶来的七娘,进来听到消息便直奔里间儿。不一会儿,又有人道,“四郎主带着两位小郎君、小娘子来了。”
何老夫人顾不得阳石公主了,只让人将她扶去里间躺一躺,径自就站了起来,才走了没几步路,就见郑泽带着四个孩子低眉顺目地走了进来,一大四小的五个人虽然衣裳略有些凌乱,还沾了些灰土,乍一看却都是生龙活虎、眼神儿晶亮的。
好啊,没受伤!薛氏是又气又怒,也顾不得婆婆面前了,当下就将郑杏与郑媞拉来眼前,先是上下看、摸了一遍,随即就是重重的两巴掌各自打到了兄妹两个的肉臀儿上。
这时候更漏上的水位已经落到了三更往下,已经过了子时了,郑杏长了一岁,算是十二岁的小男子汉了,被母亲大屁股难免有些面上过不去,垂着脑袋红着脸儿一声不吭的。郑媞却是个没脸没皮的,当下就“哎呀”一声叫出了声儿来。天知道穿着袄裙披着大氅,能痛到哪儿去,薛氏又不是钢筋铁手的。纯粹叫着让人心疼罢了,这也是郑媞惯用的一招儿了,原本是极其灵验的,奈何这次却是半点儿用派不上了。
薛氏恨道:“大年初一的,本不该打你,可你怎么这样会闯祸!”
何老夫人有些心疼孙子孙女,只不过她向来是极通情理,也晓得着实该教训一二,遂也不说话。再看这儿子以及剩下的一双孙儿孙女,有些哭笑不得,瞧这灰头土脸的样儿!“好了阿薛,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然后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