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此时到底是在松鹤堂,是在何老夫人的跟前儿,适当的打趣几句没关系,但是太过了就不好了,且也显得太过于浅薄,实在是不值当,便也都识趣地住了口。
这时候,何老夫人身边的温妈妈亲自进来回话,说赏赐都包好了,何老夫人又安抚了王妈妈两句,还让温妈妈亲自送出门去,也算是给面子了,王妈妈心生感激,她是个木讷的人,为人也厚道,回去之后便与卫氏说道了起来。“夫人福气还是好的,看老夫人多疼您,这些雪蛤都是上好的,还有一盒血燕呢。温妈妈也是极客气的。”
只是犯了左性的人是听不进去这些的,她道:“既疼我,怎的不使温妈妈来瞧我,只让她送你至院门外?可不是也疑了我吗?而你也说了,之前那何氏与卫娘一唱一和,她也没有制止不是。”说到这儿又气得不行,从床榻上支起身子来,一掌就捶在了丝绵被上,狠声道,“卫娘,好个卫娘!”
“夫人……”王妈妈有些不知所措,早知道就不将这些说与夫人听的。
却见卫氏苍白的脸上忽然显出痛苦之色,断续地喘息着:“晕……屋子转……”然后整个人都像是不稳当了似的,要忘边上跌倒,王妈妈连忙去扶。只是王妈妈一向来得卫氏优待,虽是奴婢,却也养尊处优的,年纪还大了,而卫氏这一二年来也是有些发福的迹象……是以此时王妈妈只是险险地将人给扶住,不很稳当,也吃力。
嘶声喊了屋外侍候的几名使女进来,帮忙安置好卫氏,见卫氏胸口起伏着喘气,王妈妈着急了,也不先禀,直接对其中一贴身使女吩咐:“快快去薛女君处拿了对牌,至外院传了吴医士来,不可耽搁。”
使女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榻之上,匆匆的屈膝,又唱喏而去。其余使女们都各自照着事情做,或是出去端盆子打凉水,浸湿了帕子敷在卫氏的额头上,还有的去屋里寻早上才用过的安脑清神丸,唯恐卫氏听到“薛女君”三个字要发怒,要知道自三月里世子妇诊出喜脉,而二弟妇何氏与儿妇小薛氏共同掌家开始,卫氏的气就不怎么顺。使女们都是时代的贱籍,打杀了也就打杀了,不会有任何与主人家不利的传言,但是使女也是人,也不愿意白白遭受池鱼之殃的不是?
唯有王妈妈,因着是奶大了卫氏的人,多年的情分在,倒是没有这些顾虑,还能劝谏一二,此时见卫氏虽不言语,面上的神情也是极其不好看的,就不由得叹息:“夫人,咱们不去与他们争这些,将女郎们养好了方是正经,还有小大娘跟小大郎,他们没有见过亲祖母,夫人待他们好也是一样的。”她一个做奴婢的不懂那么许多,但是唯有一点好,便是看得开,祖宗法度在那儿摆着,夫人无论如何也能富贵安乐一生的,何必这样不开心呢,多思折寿啊。人还是要放宽了心才是正理。
卫氏此时还在为自己的命苦而伤悲,为卫娘的落井下石而气恼、疑惑,哪里又能听得进去王妈妈的一番苦苦劝导?
不多时,门上来通禀说吴医士来了,王妈妈做主将人领了进来,又有使女扶卫氏起身,床榻前设了粗布塞棉花方垫,吴医士恭敬地并拢双腿跪在其上,先是观察了卫氏面色,观其舌苔,又细细问询了病症,再左右手分别切脉,然后站起了身,又躬身一礼,问王妈妈:“有些许状况欲详问。”王妈妈点了点头,留使女在屋里侍候,自己则是领了吴医士走了几步,在外间说话。
这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而是吴医士的谨慎,一般情况下,妇人的病症最是难瞧,且生活在世家大族内宅里你的贵妇人们,其实并不是有什么毛病,许是太舒适了而引发了各种不适,外头人称“无病□□”。当然了,卫氏这并不是无病□□,而是真的不爽快,但是各种生活细节,寻常的吃食等等都是使女们各有负责的,她本人倒并不十分清楚,所以还是要问询专门的人。而当吴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