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累了她。
还是何氏比较相信她,道:“咱们在里头听经,小娘子难免坐不住,这儿也不会有什么贼人的,让仆从们跟牢一些便是了,何苦拘了她?”又温柔地对郑媞嘱咐道,“一会儿别忘了时间回来用斋饭,这儿有一道前朝时候传下来的名菜,叫做草堂八素的,极是美味。”
郑媞眼睛亮闪闪地答应了下来,道了句:“二伯母我知晓了。”然后便顺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去了,一面问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些的小沙弥:“你怎么这么丁点儿大就做了和尚?你叫什么?”这问题问的有些好笑,好像小孩子就做不得和尚似的,其实是这小和尚生的十分漂亮精致的缘故,叫郑媞这看重皮相的家伙有些喜欢。
不过这小沙弥却是个老实的,只听他憨憨地答:“小僧法号善明,自记事起便是这寺里的和尚了。”
“哦。当和尚好玩儿么?”
“……”小和尚善明怔愣了一瞬,随即双手交合念了句佛语,正色道:“师父说,修行乃是欲发起如佛菩萨的大慈悲与效法菩萨的大行愿,以助众生脱离沉迷于贪嗔痴之苦,引导众生习佛之正法,从此免受六道轮回之苦……施主如何能以游戏之态度来看待……”再抬头之际,却见面前哪里还有那双眼如星芒般闪耀的郑小施主在?小和尚善通有些郁闷,但还是原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自往僧院去了。
“娘子,您跑什么呀?”上了大雁塔的第三层,阿绵与阿纪都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颇为不解地问自家小主人。
虽说是做主子的,但是郑媞从前成日里疯玩,身子骨可比这俩使女更要健壮一些,这些时日又跟着女武师锻炼,此时气息还平稳着呢,闻言不由得道:“那小和尚甚是无趣,又笔直笼统的,戏耍他一下罢了。别去理他了,咱们自个儿玩。”
阿绵与阿纪都不说什么了,随着自家娘子登楼,而负责护卫的侍从们则是隐在了暗处。
大雁塔高七层,塔体乃是以青砖筑成,底层四面皆有石门,门辕、门槛上均有线刻的精美佛像,遒劲有力且流畅,还有前朝时候几位名书法家所书碑文,郑媞还在第三层的时候寻到了一位郑氏先人的所撰的名为的石碑,扳着手指算了算,按照名字的辈分看应当是祖父再往上两辈……
“青霞先生的书法果真是名不虚传,不枉圣之名,当为我辈之楷模。”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线,郑媞耳朵动了动,回身便咧开了嘴:“师兄安好。”来人正是邵启,这人今日不当值,着了件鸭青色开右衽的直裾长跑,倒是没有跟往常一般摺扇不离手,身边也未见张贵溪、崔望阶等狐朋狗友,见到郑媞还略略一揖,道:“这样巧,师妹也在这儿。”
“是呀。”郑媞笑眯眯地指了指邵启的衣裳,又指了指自己,道,“你今儿个得喊我师弟,或者郑郎君也行。”
她今日也是着了男装出门,是一件艾绿色掐银丝流彩暗花的左衽直裾,腰束玉带,乌黑的发丝让精致的白玉小冠束缚住。因着还未开始发育,又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再一把折扇微摇,乍这么一看去,真真是芝兰玉树,惹人注目。只是一双眼睛若能笑的不那么甜,就更加风度翩翩了,邵启强自忍了到嘴边的笑意,从善如流道:“那我便唤你十郎吧。”
“三郎。”郑媞见他上道,不禁有些“欣慰”,也十分自觉地改了口,“你今日怎会在此?可要共登宝塔之顶?”
“善。”邵启点头,与郑媞并行着继续登楼,带出来的侍从们则是乖乖地与阿绵、阿纪等一道儿。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郑媞不由得有些郁闷地瘪了瘪嘴,不过师兄到底不是亲兄,她也没有再多问。大雁塔的三四层为七开间,五六七层为五开间,柱子顶部都施有大斗,从扶梯拾级而上的时候能清晰地引颈观望见上头奇特的雕饰,见她探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