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为人忠厚耿直,在药庄里蛮受大伙尊敬。
“哦,好,快弄完了。”我边应声边抡起锄头继续刨地。在这儿里做个种花奴,简直比伺候郡主还折腾人,半夜里下地干活,直到现在还没得休息。想来定是那银姗阑有意刁难报复,暗中交代过他们要让我多吃些苦头了。
咝……我的腰啊,我的细皮和嫩肉啊……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了,怎么近来总得当奴仆伺候人呢。
真是受够了这些心如海底针的娇纵大小姐。
我加快速度,将地里的土都松了一遍,才停下来擦了擦汗,就又被他们拉走了。绕过一道道篱笆墙,去到茶花田里。
银山药庄里共设三十六药园,分门别类种着不同的东西,而每个园子里都有三十多个做苦力的仆役和一位掌管事务的园主。我被分配到的这个红锦园是专门种花的地方,自个独占了一片辽阔山域,比枫叶寺还要大好几倍,且相对来说也是药庄里最漂亮的地方。遍野姹紫嫣红,芬芳扑鼻,闻着都觉醉人。
按着历来规矩,园子里的奴仆都是排数取名的,十七是我现在的名字。原来的十七……听说是太过劳累猝死的。
啊,好想快些离开这个剥削人的地方啊。
可这火丹燊到底种在哪里呢?我干活的间隙里跟其他人闲聊,装作好奇地问了几次,结果他们个个都口风严实,不肯透露半丝,而我也不好问太多回,免得引人怀疑。这火丹燊既然是镇庄之宝,定会种在一个极为隐秘且严格防守的地方。可惜我现在对庄子还不熟悉,还得继续观察,等候时机。
于是又在花田里拔了半日的杂草,接近午时了才得休息。走到坡上凉亭里,坐下来喝杯茶水。欣慰的是,这儿下人们喝的茶水居然是上好的大红袍。一旁老大骄傲说,只有红锦园里才有这般待遇。
细细啜饮,看远方一处处山坡田地被阳光笼上金色,耳边传来鸟鸣,鼻息里渗进花香,倒是难得的惬意。休息了会儿,忽然有人通报说什么园主要来巡查。老大急忙拉着我下去前面路边站好,而远处田里的花奴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站在田垄边上。
然后,竹墙门口那里就出现了两个领头的碧衣小姑娘。她们一出现,大家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我也跟着低头,听远处轻缓踩在泥土上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碧衣姑娘走了过去,随后白色纹花衣角落进了视野里,步履生风,淡香拂来。
我忍不住抬头偷瞥了眼,恰好看见女子从我面前经过的样子,墨发垂摆在身后,侧脸素净好看,神情却是冰冷的,连带着挺直的身姿里都透着一股不容人靠近的威慑。
白衣园主秦芗,是药庄里出了名的冰美人。
我竟第一时间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