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我是鲁恒旭啊!”对方见她如此反应,便乐呵呵地提醒道。
“鲁恒旭……啊!你是鲁伯伯家的恒旭哥哥!”柳琇蕊拧着眉头想了片刻,才惊喜地欢叫出声。
鲁恒旭憨憨地挠挠后脑勺,“嘻嘻,你总算想起来了!”
“恒旭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鲁伯伯与鲁伯母呢?”
“爹到这附近查案,我是跟着他来的,娘这会应该在你家里头了。”鲁恒旭笑呵呵地道。
“你如今都跟着鲁伯伯办案了?”鲁恒旭自小便希望将来能成为像他父亲鲁耀宇那样的神捕,破天下奇案,为民申冤,是以柳琇蕊才有此问。
“爹只让我跟在他身后看,如今我一桩案子都不曾破过。”鲁恒旭讪讪地道。
“你跟着鲁伯伯慢慢学,总有一日会与他一样的!”柳琇蕊安慰道。
“嗯,我娘也是这般说。对了阿蕊,我前几个月去了趟京城,见了许多很厉害的人,还得了些稀罕物,只可惜这回跟着爹出来得急,没带来。”
“不要紧,下回你来的时候便带来!恒旭哥哥,你可还记得以前你在我家院里种下的那棵小树苗?如今都长得比我高了……”
“果真?这倒要瞧瞧,我原以为它肯定活不长久的呢。”
……
纪淮远远望着柳琇蕊与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来,和煦的阳光照射下,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耀眼,让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恒旭哥哥,若是二哥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他这会与大哥到山上砍柴去了。”走至柳家门前,柳琇蕊兴冲冲地推开了院门,连站在她不远处的纪淮都未曾留意到,反倒是鲁恒旭朝他点头致意。
恒旭哥哥?纪淮眉头一皱,叫得可真亲热……再对比一下她对自己的称呼,他便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朝鲁恒旭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踱进了屋里,坐在书案前心不在焉地翻着书卷,往日能让他全身心投入的圣贤书,如今倒是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墨!”合上书卷,冲着门外唤了声。
“少爷!”小书童欢欢喜喜地跨了进来。
纪淮无奈地望了望他嘴角沾着的糕点渣子,吩咐道,“把嘴擦一擦,再把昨日刚得的新茶叶送些到隔壁去。”
书墨麻利地在嘴上抹了一把,抱起装着茶叶的罐子笑呵呵地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纪淮手指轻敲着桌面,心中默默数着书墨离去的时辰,直到他耐心快要宣布告罄了,才听到熟悉的欢快脚步声。
“少爷,书墨把茶叶送去了,柳伯母恰好在招待客人,立马便用上了,还让书墨回来向你表达谢意。”
“嗯,可知是哪位客人?”纪淮埋首书卷,嗓音清淡无波。
“据说是位姓鲁的捕头的夫人及儿子。”书墨挠挠头回道。
“鲁捕头家的啊……”
“可不是嘛,书墨还听说那位鲁家公子幼时曾在柳家住过一段日子,与柳家人关系可好了。”书墨顺手将小圆桌上摆放着的糕点塞了一块进嘴里,声音含糊。
纪淮正翻着书页的手一顿,片刻又若无其事地问,“哦?倒也难怪了!”话需如此,他却觉得心里似是堵得更厉害了。
“对啊,就像是少爷以前曾念过的一首诗,怎么念来着?”书墨冥思苦想,半晌才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少爷你瞧,书墨也会念诗了!”
书墨洋洋得意地冲着纪淮仰头挺胸,一副‘快夸我吧快夸我吧’的小模样。
纪淮双唇抖了抖,手上一用力,差点将书页扯裂开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一副两小无猜的温情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双手一抓,‘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