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从好的方面去想,可萧云飞告诉他的却是,林婉欣没了。
萧云飞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上海沦陷之后,我随着部队撤回了南京,当时我就去中央社找过婉欣,想劝婉欣离开南京,可是,可是婉欣很固执,坚决不肯离开南京,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让她留在南京,并给了她一个手雷防身。一直以来,我都坚信,即使南京沦陷了,我也一定能带着婉欣离开南京,可是,形势却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得多,随着撤退命令一下达,整个南京的防御瞬间消失,那些长官们不顾自己部队的兄弟,弃部队而走,造成城防工事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日军趁势进入了南京。我让我的特务营先行撤退,然后带着一个警卫进城去接婉欣,可是,当我到达中央社大楼的时候,那里已经有日本兵了,婉欣当时就被困在中央社的门口,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希望我能去救她,我当时拼命的想要冲过去救她,可是,可是就是过不去,直到最后,几个日本兵扑向了她,她绝望的拉响手雷,和那几个日本兵一起同归于尽了。近在咫尺,我却没能将她救出来,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呀!”说完,萧云飞大声地哭了起来。
“保国,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没能劝动她在战前离开南京呢?为什么!上海沦陷,南京必然危机,那个时候,你哪怕就是绑,也要把她绑走,女孩子在感情问题上,往往都是感性的,根本就不计后果的,但你是男人,你应该要理智一些,怎么能,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在战火纷飞的城市中等着你呢,你太,太令我,令我,嗨~~,保国,你知不知道,林婉欣当年可是我们复旦大学公认的第一美女,公认的第一才女,多少人想要追求她而不得。可是,你呢?追到了她之后,却没有好好珍惜,我,我真后悔。后悔当年会把林婉欣介绍给你!”周翔也是泪流满面的说道。
听了周翔的责怪之后,萧云飞更是难受得不得了,泪水,不断的往下流,简直痛苦得难以复加。
周翔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顿时感到自己说的话似乎太重了些。萧云飞对林婉欣的感情那么深,怎么可能不想保护好她呢?自己这般责怪于他,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把盐。
周翔看到萧云飞抽泣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萧云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保国啊,你也别太过伤心了,逝者已矣,刚才兄弟我说话实在是太重了。我知道,林婉欣的死,受打击最重的人就是你了,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林婉欣过世差不多已经一年有余了吧,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今后你还要好好生活,还要好好的打鬼子,所以,别想那么多,好吗?”
萧云飞抽泣着,没有说话。周翔看在眼中。痛在心头,作为多年的兄弟。他当然知道萧云飞对林婉欣的感情,也知道。林婉欣的死,对他是何等重大的打击。
萧云飞不断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的对周翔说道:“谦佑,我这心里,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每次在梦中,我都会梦见婉欣,她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美丽,我,我~~呜呜呜~~”
看着萧云飞痛苦的哭着,周翔不在多说什么了,只是陪在萧云飞边上,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萧云飞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在战场上,他可以像猛虎一般撕咬着敌人,但在平时,他也会有心碎的时刻,也会有难受的时光。林婉欣是他心头的一个结,是他心头的一个伤疤,自从林婉欣在南京遇难之后,萧云飞一直生活在自我谴责之中,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从林婉欣去世的那一刻起,萧云飞的心也已经死了,随着林婉欣一起去了。要想让他重新活过来,还真不容易啊。
第二天一早,周翔就带着萧云飞等人前往西北联合大学边上的一个胡同里,那些被选中的十二名大学生,就被周翔安置在那条胡同里的一个房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