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吗?”盛逢时突然问。
“嗯?散。”
盛逢时带她到了人工湖。凡湖边、树林,总有小情侣出没,今天也不例外。长椅上的小男女看到有老师过来,手也不敢乱放了,腿也不敢乱搭了,表情庄严姿势规矩捧本书就能拍照宣传生命不息学习不止了。
盛逢时和袁木从小男女面前走过。
又走过一次。
走过第三次。
终于走了。
袁木问:“大学里很多人谈恋爱吗?”
盛逢时:“还好。”
袁木心想,不知道邹琪在大学里会不会有男朋友,再过几年如果邹琪结婚,有了小宝宝,那她就要做大姨了。邹琪的成长她错过了,如果能赶上邹琪的小宝宝的成长,也许可以弥补一些遗憾?袁木皱着眉头重新考虑片刻,觉得这个想法不可取。错过就是错过了,总想去弥补反倒会影响当下,还是珍惜和邹琪相处的时光更实在。
想开了,袁木的眉头也舒展了。
一回到办公室,盛逢时就开始工作,袁木继续看书。
下午来了一个男生,倾诉学习劲头不足的苦恼,寻求辅导员帮助。袁木按照盛逢时的眼神指示,坐着没动,表面上是在看书,其实心思都在盛逢时那里。男生的倾诉袁木尽力忽略,不小心听到了也过耳就忘,这是人家的私事,而她又不是真正的老师,按理说不应该听。不过,盛逢时的每一句袁木都听得很仔细:男生倾诉过程中适时的回应、言近旨远的分析、建议和鼓励……
袁木不知不觉被引入谈话中,仿佛盛逢时是在对她说话。
送走男生,盛逢时指节敲了敲袁木的桌子,一语不发走回座位。袁木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放下装样子的书:“您真厉害。”
“谢谢。”盛逢时面上淡然,手上转笔一圈。
“盛老师,我能帮您做些什么吗?”
“不能。”
袁木点头:“好吧。”
很快到学生第二节下课时间,两人动身去走访寝室。和前一次相同,盛逢时进寝室谈话,袁木在门外等,到邹琪的寝室时袁木一起进去,按周六拟好的话题与邹琪聊了几句,然后继续从一扇门移动到另一扇门。
回去的路上,袁木话有点多。
“盛老师,您喜欢花吗?”
“不喜欢。”
“不是这种修剪过的花,我是说山上的,没有人管,长成大树,开花的时候整棵树都是紫红色,十几棵树连成片,特别壮观。马上就要开了。很好看,您喜欢吗?”
“听着不错。”
“我家旁边的山上就有这种树。”
“嗯。”
“这周末清明节我回村子,学校放假。”
“哦。”
“您想去看看吗?路程不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