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坚持说她并不知道他哥陶德军的去向。”
陆崇之对陶绿云沉声说道,“你自己来说。”
陶绿云已经从陆崇之手下得知是自己的哥哥盗取了陆记的配方,如今还携款潜逃了,走之前甚至还放火烧了作坊,令陆崇之损失更大。如此事态严重,令她面对陆崇之这个苦主迫人的眼神,心里惧怕地不行,她缩着瘦弱的肩膀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我,我压根不知道我哥他逃走的事情,在那之前两天,我已经和东子偷偷地瞒着我哥私奔出来了。”
一旁的东子有口不能言,无法维护陶绿云,只能用力地握住她的一只手。
东子这个举动仿佛给了陶绿云勇气和力量,她的述说更加流畅起来,声音也更清晰了,“我哥从前对我很不错,他人也很本分。可是我和东子的事情他就是不同意,他看不上东子是庄子里卖力气的还是个哑巴,家里无田地无银子……哥哥对我很好,我从十岁就跟着他走南闯北,他说的我自然不能不听,我原还想着,时间长了,东子对我的好,我哥能明白。可是……”
说到这里,陶绿云的声音猛然哽咽了起来,“可是,大概是月余前,我哥结识了一个我们那的老乡,跟着那个老乡开始出入赌坊,开始是有赢回来银子,每天喜笑颜开得还和我唠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赌的越来越大!我劝他也不听,慢慢他就把他多年来的积蓄都输得底朝天了,直到后来他欠债累累!我把我多年来攒的首饰都给了我哥拿去当掉,根本车水杯薪。但是他仍然执迷不悟,还想着要去翻本。我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后来他甚至要把我草草地嫁给一个来梅郡行商的商贾做外室,这分明是把我卖了一样!”陶绿云的声音激动起来,“我不明白我哥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最后没办法,我决定让东子带着我走。”
旁边的东子此刻也拼命啊啊啊地点头以证明陶绿云所说句句属实。
陆崇之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来陶德军的叛变和他那个所谓的老乡脱不了关系,但是线索到这里又断了。陶绿云和陶德军压根是分成两路离开,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对方要走。
他又向陶绿云问道,“你可有在走之前发现陶德军什么异常、什么迹象?”
陶绿云迷茫地摇摇头后说道,“我哥那段时间最大的变化就是变得无心做事,除了赌和银子,心里放不下任何事。”
“他没向其他管事借过银子么?”
“只问刘管事借过一点,借不到更多之后,我哥也让我不要声张,说是搞得人尽皆知听着不好。但是那个老乡似乎家里挺有钱,那时候帮我哥解过燃眉之急,听说后来陆续也有借给他一点。”
“你可知道你们那老乡姓甚名谁,具体是哪里来的?”
陶绿云只知道摇头,深怕陆崇之不信,嘴里惶恐地念叨,“奴婢不知,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我都不敢相信我哥他会做出这等事情!如今他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要不只能去我们老家看看了。”
陶绿云的话一说出来,四周就一片沉默。
陆崇之看这姑娘神色间不似作假,也只能作罢了。冤有头债有主,就算陶绿云是陶德军的亲妹妹,他也不能对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但是他散发着冷气,着实吓坏了陶绿云。陶绿云一方面埋怨自己哥哥如此糊涂,作出不该做的事来,一方面又庆幸他没被抓住,不然如此事关重大被怎么样都难说。但是复杂的心绪不能让她的恐惧降低分毫,她打从心底恨哥哥连累了她,刚跳出被嫁给商贾做外室的坑,就面临着可能会被陆崇之卖了的困境。
她不能回答出陆崇之要的答案,心里的恐惧积压到一个点了,突然就爆发出来哭得不行,嘴里反复说道,“陆当家,我知道我哥错了,犯大错了!你让我做牛做马一辈子都行,但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