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敞的雨伞中已经接了些雨水。
负责当裁判的教练看到托尼.唐恩突然走入场内,连忙吹了暂停哨,跑向唐恩。 而在唐恩往前走的路上,那些球员们都纷纷避让。 在躲着这个黑着脸的头儿。
唐恩大踏步的在雨中穿行,脚下溅起一滩又一滩泥水,脏了他地裤子。
他径直走到还跪伏在泥水中的陈坚,陈坚并没有看到他。 只是趴在那儿低着头。
一个声音在他头上响起。
“起来。 ”
陈坚毫无反应。
“起来!”
陈坚这次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托尼.唐恩。
唐恩看到这种失魂落魄一瞬间失去了生气和光辉的脸,眉头拧在了一起。 和这张脸比起来,他倒喜欢刚才在场外回头怒视着自己地那张。
他俯下身,伸出双手突然揪住陈坚的衣领,然后一用劲,将陈坚直接推了个四脚朝天!
“我他妈叫你起来!你跪在这里干什么?打算向谁磕头?我吗?我才不稀罕一个失败者的求饶呢!”将陈坚推翻在地之后,唐恩俯下身子张开大嘴。 向茫然不知所措的陈坚喷着口水。
陈坚愣住了——托尼.唐恩用地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唐恩只说过一次汉语,然后就坚持用英语和他对话,哪怕他直接用汉语说会比让翻译中转一遍方便得多。 陈坚知道托尼.唐恩这么做的意思是想提醒他这里是英国,别指望有一个说汉语的教练就能轻松多少,学会英语尽快掌握用英语对话才能真正适应这里的生活和足球。
但是现在,唐恩却在用流利的不能再流利,正宗的不能再正宗地汉语怒骂着他。
“瞧瞧你这狼狈的狗屎模样!你他妈躺在地上简直就是一块烂泥。 货真价实的烂泥!铺在这里我都嫌长不出草!干什么啊?看着我干什么啊?不服气吗?不服气就跳起来打我啊!”唐恩注意到在陈坚脸上满是泥泞的脸上有两处干净的地方。 从眼睛一直延伸到了鼻翼。 “哟,还哭过了?啧啧。 瞧你这身出息!只不过踢了一场糟糕的比赛,竟然就要哭鼻子。 你以为这是幼儿园大班足球比赛吗?”
唐在场下听见唐恩用汉语变着花样的讽刺和咒骂陈坚,也都呆住了。 其实在场所有人看到突然发飙起来的托尼.唐恩都呆了,尽管他们根本不可能听得懂唐恩嘴里叽里呱啦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烂泥同学。 踢了一场烂透地比赛,打算哭哭啼啼回家了吗?回中国,回去老老实实读书毕业找工作了吗?然后挺着大肚子偶尔踢踢业余足球你就心满意足了吧?老了和自己的孙子吹牛逼,说你爷爷曾经也在欧洲冠军诺丁汉森林地青年队训练过一年呢!如果你孙子问你一年之后呢?你要怎么说?你说——啊,你爷爷因为在一场队内比赛中表现糟糕,自暴自弃。 哭着滚回了中国……你猜你的宝贝孙子会怎么说?”
唐恩指着目瞪口呆思考不能的陈坚一字一顿破口大骂:“你.这.个.懦.夫!没.种.的.胆.小.鬼!你将在你地孙子面前到死都抬不起头了,就像一个阳痿的男人——不是早泄,你他妈这个抬不起头的家伙连早泄的资格都没有!”
唐觉得唐恩骂的好乱,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为什么唐恩突然这么愤怒?陈坚只是表现差了点而已,究竟哪儿惹到他了?他不是本来就不怎么看好陈坚的表现吗?
“怎么样?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知道你之前都在做白日梦了吧?我告诉你,这他妈还不是职业足球!这只是狗日的青年队比赛!还是队内地!你以为梦想是那么好追求的吗?你以为只要像个白痴主角一样热血沸腾一下,梦想就脱光衣服让你随便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