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绝不像刻意过来挑拨自己与皇后,而这盒中之物又不像寻常带毒之物。

    想了想,王鄞随手阖上了盖子,放在一边,冲边上这个面色有些发白的金颦轻声道:“冲你今儿个不顾一切与我坦白,姐姐都得好好谢谢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来日帮得上忙的尽管向姐姐开口。”

    听完这话,金颦急急舒了口气,笑得却依旧有些不自然。

    本以为,这事了了,金颦便会主动离去。但看这架势,似乎毫无要走之意。

    王鄞起身从桌上拿了果盘来,拈了个金黄橘子开始剥:“贵人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这模样闲适的,倒像在听书一般。

    金颦摇摇头,复又点点头。

    王鄞被这娇憨模样逗乐了,不禁笑道:“有话就说罢,都叫了我姐姐了,还如此见外么?”

    这话一出,金颦眼睛都亮了亮,粲然一笑,道:“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着,望着天花板眯了眼,“原本我也不想投靠皇后的,只不过姐姐与贵妃娘娘两人一齐没了踪迹,我又担心得茶饭不思的,几次伴君之时都走神发愣,惹得皇上极为不快。因此,皇上最近待我冷淡许多,你也知道,宫中新人就那些几个,不久,环翠宫的杜雁,雁常在便被皇上传了几次。那人是最喜欢兴风作浪的,凭着这,便对我白眼有加,况且平日我性子冷淡,与环翠宫的几个姐妹并不十分要好。于是,她们便都跟着雁常在一同欺落我,半月前更是变本加厉……我没法子,又想到先前姐姐所说,只好咬咬牙寻了皇后。”

    “那么,皇上如今还待见那雁常在么?”王鄞抬着眉梢,把橘肉上覆着的雪白经络剥干净。

    金颦摇摇头:“那雁常在容貌虽好,身材亦丰腴,不过嘴笨,想必也没少多嘴得罪皇上,几次之后皇上便不传她了。”

    王鄞笑道:“后宫之内就是如此,得聪明,才能抓得住皇上。你呀,无缘无故为我们俩担心个什么劲,好端端的失了极高的圣宠。”说着,将如同小太阳一般的橘子平分开,一半递给了金颦。

    金颦一手压着袖口,一手接过橘肉,没吃,只愣愣地望着手中橘肉:“我本无意争宠,对皇上……亦没有所谓的爱情。”

    这回轮到王鄞紧张了,她眉头一皱,往窗口望一眼:“还说雁常在嘴笨,你也乱说话。”

    金颦笑了笑,一双圆圆杏眼中透着无奈:“我不过是朝中五品官员之女,在家从父,唯唯诺诺了十六年,从来没有自己说话的份,最终落得个被送进宫的下场。皇上待我虽好,不过镜花水月,转瞬即逝。且我并没有感受到诗词中所谓的喜欢,却要极力逢迎,自己都觉得虚伪。不过求得安宁度日罢了,如今却陷得愈发深。”

    “哦?你说喜欢?那么,你觉得怎样才算得上爱情呢?”王鄞道。

    “我也不知道……我从未喜欢过他人。”金颦蹙着秀丽的眉,眸子望了望身边的王鄞,抿着唇倩然一笑,净白的脸颊竟有些粉色,更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秀色能餐,“大抵是能为做许多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吧,就是无所不作,绞尽脑汁……哎呀,瞧我这嘴笨的,都说什么了。”

    听金颦这么一说,王鄞这脑中不知为何竟莫名浮现了祁无雪的模样——

    她可不就是这么个人么。那日在邬水镇喝醉了之后,不要命地替自己挡下那一箭,那句喃喃似梦呓一般的“归去水云复深林,与君长笑到白头”依旧缠在耳边,惹得自己心绞得难受。祁无雪自诩是个任性放肆之人,爱得毫无顾忌,冲得头破血流方止。然而面对自己,她却变得束手束脚,害怕说错一句话便让自己不高兴。

    相比之下,自己却是个如此的懦夫,把这感情想得一再复杂,什么“其实大哥才是她的目的”“她为何不告诉我一切”“她不信任我”……这些像细丝一般的想法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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