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记着,要烧的什么也不留。”
彼时,梅甘已经将屋子里外洒满了油,一接触到火星便熊熊燃烧起来。那火舌像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涨,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火红的光焰倒映在雌性温柔的黑眸里,格外妖异。
要烧得什么也不剩?梅甘愣了一下,猛地回头去看,果然燕南已经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死生不知,而原来围着他的那队雌性早已经撤退了。毫不迟疑地,他逼近兽人,一步比一步更急,寒光闪过,一把猝了毒的短匕就挥出去了。
“铛!”一支箭恰恰从斜刺里飞过来,直直地撞上匕首将它击飞了出去。与此同时,白决从大宅外现身,一举跃过路障,几步赶到两人之间。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一次,”起先有些惊愕,看见是他,中年雌性便释然地笑了,一点儿也没有着恼的样子。“我们也是有缘分,我看着你来,你看着我走。”
白决平静地看着对面微微笑着,仍然面目柔和的雌性,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垂下拿着武器的手,“我早该想到的,之前就有那么多不对劲。和燕南大人见面时是,之前你发现孔才木能造武器的时候也是。”
他起先以为对方在铺子里的那种表现是被魂穿汤姆苏光环笼罩了,太过激动,还一口气下了大笔订单。现在想想,那应该是发现值得拉拢者的激动吧,订单则是为了给后来出现的神秘力量配齐装备做准备……
“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梅甘有些吃惊。
“明显。我再猜猜,你们做了交易?你尊他为主,为他奉上权力,而他仅仅提供装备,这约定可不太公平?”白决挑眉,垂在腰间的右手不动声色地点点装着幻蛛白潭的小布袋。
“只要能带领人类逃出去,权力这东西是谁拥有又有什么区别!”梅甘斩钉截铁,”孔才木这人有智慧有运气也会演,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就能得到别人的崇拜。我只是散布出一些消息,他就成为了部落所有雌性的信仰,一呼百应,比想象得好得多!
有他的威信在,我们可以解放更多被奴役被虐待,却麻木不仁、不懂反抗的同胞!再加上兽潮——总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了人类的幸福,我什么都愿意牺牲!”说到后面,他的情绪明显激动,情真意切,面色酡红。
这是个理想主义者。
白决知道再说不动他,只有想办法出其不意地将他留下,此时白潭的幻术已经发动,自己还有胜算。看准空隙,他猛地跃到对方背后,一把反锁住他的手腕。
中年雌性却动动手腕,轻轻松松就挣脱了。“为了混进高层,我还是学了几招的,”他轻笑着,“虽然你的兽人教了你不少……咦?这个声音?”话还没说完,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皱了皱眉,不再理会二人,转身就跑远了。
白决虽然感到奇怪,但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火光漫天吸引了太多变异兽,粗野的咆哮已经近在咫尺。他返身架起伤痕累累的兽人,吃力地往自己家走。
当夜枭带着乎路,平息完兽潮赶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家雌性颇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门边——还好,没有受伤——夜枭的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他这才有空打量其他人。
屋里还有其他几个兽人也在,燕南坐在最中间,上半身只是随意裹了一些绷带,鲜血从绷带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很快晕湿了布条。但他仍然坐得笔直,认真严肃,一丝不苟地向下手的兽人询问现状、发布命令。“抱歉,借个地方。酋长病了不能来,委托我暂代。”他看见进来的两人,点头大个招呼。
“那个老家伙是装病吧,还是燕南大叔靠得住!”乎路不屑地撇嘴,他一大早就被叫出去跑来跑去,说是镇压雌性却连雌性的毛都没逮到一根,早就窝了一肚子火,“页名那小子呢?”不好好去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