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这华月殿。这太后看来对这事可是挺着急的,怎么却到得比他们还晚啊?
“兴许是传话的宫人,半途晃神了吧。”赵宸熙半真半假的解释。
夏寒闻言,知道肯定是赵宸熙安排的,所以一开始才这么悠哉呢。
绕过这个话题,想到之前太后的态度,夏寒又忍不住想笑,“太后倒也是不容易啊。”
赵宸熙对此倒是早就习惯了,“她若这点本事和眼色都没有,当年父皇也不会扶她上位了。”这套见人做事的本领,可不把他父皇也糊弄了一回么?
太后见当年知道先皇喜欢老实本分的宫妃,不就是死忍着各种欺辱,也要表现出自己本分的一面么?就算多年的太后安逸,让她少了当年忍让的脾气。但城府阅历,还是摆在那里的。
后宫这些嫔妃,有哪一个能比得上太后这方面的本事?
知道皇帝历来喜欢淑妃,对子嗣也十分看重。所以在皇帝面前,太后从来不吝啬的表达对淑妃的重视和慈爱。哪怕平日里会找各种借口敲打淑妃,但在这种大事上却从来不含糊。总让皇帝以为她对淑妃只是管教,并无真心加害之意。
而刚才一开始对夏寒态度冷淡,不搭理夏寒的见礼。见皇帝并不在意后,便以为皇帝其实还如以前一样,并不喜欢男子,碍于最近形势才对夏寒多加偏袒。所以才有后面更加肆无忌惮的暗讽。
“这样正好,让他们去闹吧。”赵宸熙无所谓地站起身,拉着夏寒去了旁边的暖阁。吩咐连瑾看紧了外面,真有事情再来禀告。
他本来就是要给太后看到这样的假象,让太后注意力从夏寒身上挪开些,转到淑妃和庄妃身上。等她们自己闹腾完了,到时候收拾收拾残局就行。
赵宸熙拉着夏寒倒在暖阁的软榻上,一脸不怎么耐烦地道:“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先休息会儿再说。”
见他神情倦怠,夏寒也是心疼。这才处理完政务呢,就要在这里守着。听说女人生产还得好些时候,便吩咐宫人拿块薄毯来,“皇上累了就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再叫您。”
赵宸熙往软榻上一躺,却把夏寒也拉了下来。他其实也不是多累,就是单纯在这华月殿里呆着的时候,心里憋得慌。
这华月殿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曾经最熟悉的景色。如今再看,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讽刺。平日总是压抑着自己,不要一声令下把华月殿给夷平了。如今为了给太后做个样子,还非得守在淑妃产房外,赵宸熙自然心情不好。
好在淑妃是第三次生产了,有太医来汇报说,这次淑妃胎位正,应该并无什么风险。果然,早膳后破了羊水,如今刚入夜,就有嬷嬷喜气洋洋地奔了出来。
而被夏寒安抚了一整天的皇帝,此时脸色也好看不少。听到淑妃生了,也立刻带着夏寒出了暖阁。
两人刚到院子里,正好碰到已经把孩子洗干净,用小被子裹了抱出来,高举在赵宸熙面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淑妃娘娘和小皇子均安!”
院子里的宫人一听,立刻全都跪在地上,跟着喊道:“恭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宸熙却并不伸手,就着嬷嬷高举的手,低头看了眼襁褓中不断啼哭的小孩。
与记忆中并无什么差别。不过也是,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红红皱皱的,就是有差别他也看不出来啊。
旁边的夏寒也跟着探头看,回头却见赵宸熙态度冷淡,并没有要抱一抱孩子的意思。便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赵宸熙在夏寒面前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对于他对淑妃的反感,夏寒虽然有些莫名,但却是知道的。此时见皇帝连皇子都不肯伸手抱,只能稍微提醒一下。
刚才才在太后面前演了一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