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都有暗卫护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侍卫把宫里的事给夏寒汇报过。总之每隔一两天,都有夏寒的信函递进宫来。
每次信都不长,就说说白日里发生的事。偶尔字里行间,也透着隐晦的思念。这才让赵宸熙觉得安定不少。
眼见这一个月终于熬过去了,到了册封大典的今日,赵宸熙这种不安烦躁感又出来了。总想着赵宸语迎接路途会不会有意外,夏寒又会不会突然不愿进宫了?
一个人好不容易磨了一天,寝殿都快被他踏平了,时辰这才逐渐接近傍晚。
赵宸熙刚由宫人服饰着重新洗漱了一遍,外厢就有内监来提醒,“陛下,吉时快到了,请陛下移架凤阳宫。”
等宫人细细抚平了冕服上的皱褶,赵宸熙一甩袖袍,转身便踏出殿外,“摆驾凤阳宫。”
多年无人居住的凤阳宫,此时早已灯火通明。宫殿内挂满了红绸、庭院、回廊四周都站着手持龙凤花烛的宫人。
百官已经在凤阳宫外就位。拜见皇帝之后,又按照官阶,分两排站在宫道两边,等待着同皇帝一起迎接新后入宫。
赵宸熙在凤阳宫外站定不到一刻钟,远处便有内监模糊的通传声响起——
“皇后——到——!”
持守在三道宫门外的内监一个传禀一个,直到站在凤阳宫外的通传太监,也跟着尖声高唱道:“皇后到——!”
随着声音的落下,赵宸熙视线内已经能看到铺着红绸的宫道尽头,皇后的凤舆已经在迎亲队伍的护送下,慢慢接近。
凤舆行走的速度并不算慢,但赵宸熙总觉得自己站了好久,才等到队伍走到凤阳宫宫门处。
早已等候的百官顿时齐齐跪拜,嘴里高喊着,“臣等恭迎皇后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的朝贺声中,夏晰撩开凤舆的明黄的轿帘。夏轩伸手,亲自把夏寒扶下了凤舆。
因为是男后,夏寒并未盖盖头。身穿火红的龙凤同合袍,头上只用凤冠把发丝高高束起,冠下两根镶着玉珠的流苏长长得垂在肩头。
既显得华美,却不累赘沉重。衬得夏寒此时更加英气俊美。
夏寒搭着兄长的手走下台阶,刚站定,一抬眼,便见一身华贵冕服的帝王,正踏着火红的绸缎,缓缓向自己走来。
百官跪在他的两侧,身后映着通明华贵的宫阙。年轻的帝王双眼盯着自己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好像此刻在他眼里,除了自己,这万里河山都不再重要。
夏寒怔怔地看着逐渐接近的赵宸熙,仿佛突然间才恍惚的明了,自己此刻真的是他的皇后了。
不再是一纸冰冷的诏书,殿中局举行的那种了无声息的封妃仪式。曾经遥不可及的帝王现在真正地站在自己眼前,带着文武百官,昭告天下。
从今以后,自己便是他的妻子,唯一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过于明亮的灯烛刺了眼,夏寒猛地觉得鼻翼一酸,眼眶有些发热起来。连忙微微低头。
身边的夏轩似有所觉,扶着他的手掌轻轻用力。夏寒侧头,却见兄长对他微微一笑,低声道:“别担心,不管今后如何,夏家总在殿下身后的。”
兄长一句话,夏寒却觉得鼻尖酸涩更甚。还不待说什么,眼前已经出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夏轩松开手,退至夏寒身后,和夏晰及身后送亲的镇国公家臣们一同跪地,“臣,恭送皇后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寒深吸了口气,极力维持住有些颤抖的手指。抬起手臂,把手放进赵宸熙的手心。
赵宸熙几乎是立刻便回握住他,手掌虽然一如平时般稳健,但手心却略微有些潮湿。夏寒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赵宸熙,却见对方也正看着